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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金法则纹路从指缝渗出，沿裂纹逐寸填补。
“帝江，全部灌入。”
定界石猛然一震。
四道混元大罗的力量同时灌入，裂纹从边缘开始逐寸愈合。
墟渊的光点脱手。
银灰光柱比第一掌更沉、更密、更不可阻挡。
句芒将三色光点向前一推，两道光柱在混沌空域正中猛然碰撞。
整片混沌空域暗到了极致。
定界石表面的裂纹再次崩裂，从边缘向中心蔓延。
句芒的身体向后滑退百丈，嘴角涌出一口鲜血。青金道袍碎裂了大半。
但他没有倒。
墟渊站在原地，银灰长袍纹丝不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银灰色的光芒从指缝间溢出，比第一掌时多了数缕。
“你的三道平衡在消耗洪荒本源。第三掌，你撑不住。”
句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青金法则纹路正在以极慢的频率明灭，如同一颗正在逐渐衰竭的心脏。
墟渊说得对。
他撑不住第三掌。
但墟渊不知道一件事。
句芒抬起头来，青金眸光穿过层层混沌气流，落在墟界方向那道正在缓慢搏动的暗金色光芒上。
那枚开天印记核心，正在以越来越快的频率搏动。它搏动的节奏与他体内世界树种子的搏动完全同步。
苍梧树的记忆告诉他，开天印记核心最深处那缕原始意志，已经在苏醒。它在呼唤另一棵世界树。
“墟渊。”句芒的声音不高，“你说你来取那棵树。”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青金法则纹路在掌中凝聚成一张微缩的网，但这一次，光点中多了一道此前没有的纹路——走向与墟界深处那枚开天印记核心的搏动节奏完全同步。
“可开天印记核心还在墟界。那缕原始意志正在苏醒。它感知到了你，感知到了我，感知到了另一棵世界树的根须。”
他顿了顿。
“它在选。”
墟渊的银白竖瞳猛然收缩。
他感知到了。
墟界深处，那枚开天印记核心的搏动节奏正在以不可逆的速度与句芒的世界树种子趋同。
“你不是开天者的后裔。”
句芒向前迈出一步，“那枚印记不会选你。”
墟渊的银灰长袍表面猛然翻涌起密密麻麻的法则纹路。
他抬起右手，银灰色光芒从掌心暴涌而出，在掌前凝成一枚比方才大出数倍的光点。
“本座不需要它选。”
光点脱手。
银灰光柱比前两掌更沉、更密、更不可阻挡。句芒没有退，将掌心向前一推，三色光点迎了上去。
两道光柱第三次碰撞。整片混沌空域暗到了极致。
然后暗到了极致的空域中，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从墟界方向猛然升起。
那枚开天印记核心，正在以不可逆的速度挣脱最后的束缚。
它没有向墟渊的方向移动。
它向句芒的方向移动。
暗金色的光芒穿过层层混沌气流，如同一颗被压入冻土亿万年的种子终于破土而出。它所过之处，掠夺派的暗青法则纹路逐寸碎裂。
墟渊转身面向那道光芒，三千道混沌神纹从掌心暴涌而出，在身前凝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法则屏障。
暗金色光芒触及屏障的瞬间，停顿了一息。
然后它从中央穿透。屏障从接触点向外逐寸碎裂。墟渊的身体向后滑退三步，银白竖瞳中纹路碎裂了数道。
暗金色光芒落在句芒掌前三寸处，搏动了一息，随即落入他的掌心。
光芒从掌心向四面八方炸开。
句芒的识海被猛然撑开，开天印记核心的法则纹路如同一幅被展开的巨幅画卷。
那枚印记纯净、古老、生机勃勃，与盘古开天时留在洪荒本源层中的那道印记同源同根。
句芒将掌心收拢，暗金色光芒沉入体内。
世界树种子猛然一震，与开天印记核心在丹田深处精准对接。
他的修为从混元太极大罗金仙一重天开始攀升。
二重天。三重天。四重天。五重天。
墟渊的银白竖瞳中翻涌着某种比愤怒更深的东西。
“句芒——”
他的声音从碎裂的纹路中升起，第一次带上了决绝，“你以为一枚开天印记就能拦住本座？掠夺派在混沌中经营了无数元会，本座只是第一个抵达的。后面还有——”
暗青色的光芒从墟渊的魔神之躯表面炸开。
他转身朝混沌深处逃去，银灰遁光如同一道被拉直了的闪电，贴着混沌底层向深处掠去。
句芒没有追。
他站在前哨边缘，青金眸光穿过层层混沌气流，落在墟渊远去的暗青光芒上。
“后面还有。”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将目光从混沌深处收回。
帝江从废墟中站起身来，抹去嘴角的血迹：“大哥，为什么不追？”
“追不上。虽然我因为开天印记占了优势，但混沌深处还有更多的掠夺派大能正在赶来。我们现在的任务是守住前哨。”
他转身面向墟界方向。
开天印记核心已经沉入丹田，与世界树种子融为一体。
苍梧树的根系中那道活的模板正在与他的内景世界建立新的连接。
但墟渊临走前那句话还在他识海中回荡——掠夺派在混沌中经营了无数元会，本座只是第一个抵达的。
后面还有——
他抬头望向混沌最深处。
那里，比掠夺派更古老、比混沌魔神更原始的存在，正在以不可名状的方式缓缓睁开它的眼睛。
句芒开口，“尽快修复前哨，混沌轮值提前，第二组深入墟界，清理掠夺派在外围的所有据点。”
他顿了顿。
“然后，我们去找扬眉大仙。”
后土的声音从幽冥界方向传来：“你怀疑他？”
“他不是不敢提。”
句芒的声音沉了一度，“他是在等。等有人真的走到那一步。”
他将掌心摊开，青金法则纹路与暗金色开天印记在掌中交织成一道新的纹路，如同一棵正在生长的树苗。
“现在，我们走到了。”
句芒离开前哨时，帝江正在修复定界石上的裂纹。
“定界石交给你，三日内必稳。”
句芒将青金法则种子按入帝江掌心，“若遇强攻，捏碎种子，我会尽快赶回。”
帝江没有多话，只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