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保龄球馆门口,几个壮汉拦住了去路。
“今天没场子了。”领头的壮汉打量着里昂的黑风衣,“滚远点。”
里昂没废话,他伸出手,一把揪住壮汉的衣领,单指将那个一百八十斤的汉子拎得双脚离地。
“我不是来看比赛的。”里昂把他往旁边一扔,“我是来打拳的。”
壮汉摔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没人敢上前,里昂推开大门,走了进去。
穿过一条昏暗的走廊,视野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由废弃泳池改造的巨大地下擂台。
周围挤满了疯狂的赌徒,空气里全是汗臭和血腥味,擂台中央,一个满身纹身的黑人拳手正踩在对手的胸口上,高举双手咆哮。
“这是‘疯狗’马克。”瑞贝卡在里昂身后小声说,她在警局档案里见过这个人,“连胜十场的冠军,听说他上台前会打大剂量的兴奋剂,不知道疼,你别太用力给他打死了。”
“去下注。”里昂脱下手套,塞进口袋,“买我一回合KO。”
瑞贝卡抱着钱袋,跑到一旁的下注点。
里昂走到擂台边。
他抓住边绳,直接跨了进去。他连那件厚重的黑风衣都没有脱,帽子也依然戴在头上。
原本喧闹的赌场安静了一下。
“哪来的傻大个?”台下的赌徒开始起哄,“连衣服都不脱,是来走秀的吗?”
“马克!撕了他!”
黑人拳手马克转过身,通红的眼睛盯着里昂。
兴奋剂让他的肌肉不规则地跳动着,他吐出一口血沫,戴着半指拳套的双手互击了一下。
“你会死得很难看。”马克咧开嘴。
里昂站在原地,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我赶时间。”里昂说,“钱还差两万。”
裁判站在两人中间,看了一眼里昂的打扮,摇了摇头,他挥下手。
“开始!”
马克怒吼一声,像一辆皮卡一样冲了过来,他的步伐沉重,右拳带着劲风,直奔里昂的面门。
周围的赌徒爆发出嗜血的欢呼。
里昂没躲,他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格斗的架势。
就在马克的拳头即将触碰到帽檐的瞬间,里昂动了。
他只是简单地抬起左手,五指张开,迎着马克的拳头推了过去。
这是一个随意的平推直拳,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嘭——!”
肉体碰撞的闷响盖过了全场的喧哗。
马克的拳头砸在里昂的掌心,里昂的手臂纹丝不动,连风衣的袖子都没有多出一丝褶皱。
马克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一堵钢筋混凝土墙上,指骨碎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里昂的手掌已经包裹住了他的拳头,顺势向前一推。
这股力量无法用常理衡量。
马克两百多斤的躯体,就像被一列高速行驶的列车正面撞击,他双脚离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咔嚓!”
他撞断了擂台后方的三根粗壮边绳。
去势未减,马克越过擂台边缘,直接飞出了十几米远,狠狠地砸在观众席的阶梯上。
砸碎了四五把塑料座椅后,他滑落在地,白眼一翻,昏死过去。
全场死寂。
刚才还在疯狂叫嚣的赌徒们,现在一个个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他们看着远处不省人事的冠军,又转头看向擂台上那个连脚步都没挪动一下的黑衣男人。
一招,连衣服都没脱。
里昂甩了甩左手。
“这兴奋剂质量不行。”他看向那个吓傻的裁判,“骨头太脆了。”
裁判结结巴巴地举起手,指着里昂。
“胜……胜者……”
瑞贝卡站在下注台前。庄家正哆嗦着把一沓沓的美金往一个黑色手提袋里装。
一万美金买一回合KO,赔率一赔五。
五万美金。
瑞贝卡一把抓起装满钱的手提袋,她看着擂台上那个黑色的背影,眼睛里闪着光。
这哪是警察,这简直是一台印钞机。
里昂跨出擂台,赌徒们像避开瘟疫一样为他让路。
“钱拿到了吗?”里昂走到瑞贝卡面前。
“拿到了。”瑞贝卡拍了拍鼓鼓囊囊的手提袋,“五万,够买两台进口离心机了。”
“走。”里昂往外走,“去采购。”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浣熊市商业区迎来了一位奇怪的顾客。
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黑风衣巨汉,身后跟着一个穿着工装的年轻女孩,他们扫荡了医疗器械店、高级服装店和一家进口超市。
里昂手里提着二十几个大大小小的购物袋。
里面装满了离心机配件、高纯度试剂、几套高档的女式衣裙,还有大量的罐头和牛排。
这些加起来超过两百斤的东西,在他手里轻若无物。
“那件蓝色的裙子其实没必要买的。”瑞贝卡走在旁边,咬着吸管喝着一杯刚买的咖啡,“太贵了。”
“总不能一直穿那几件旧T恤。”里昂语气平淡,“反正是赢来的钱。”
“那你自己怎么不买几件?”瑞贝卡指了指他的黑风衣,“你就打算一直穿这身‘反派套装’?”
“这身防风。”里昂扯了扯领口,“而且耐脏。”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与此同时,城北的一处地下室里。
克里斯靠在潮湿的砖墙上,他手里拿着一块已经冷掉的披萨,正艰难地往下咽。
昏暗的灯光下,地下室里堆满了弹药箱和各种枪械零件,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发霉的味道。
吉尔坐在对面的破沙发上。
她穿着那件被撕破的蓝色背心,外面套了一件不合身的旧夹克,她手里拿着一根铁丝,正在练习开锁,以保持手感。
“呸。”克里斯吐出一块硬得像石头的披萨皮,“这玩意儿放了几天了?”
“三天。”吉尔头也不抬,“将就吃吧,我们现在是安布雷拉的眼中钉,出去买东西容易暴露。”
克里斯叹了口气,拿起一瓶矿泉水灌了两口。
“也不知道里昂和瑞贝卡那边怎么样了。”克里斯擦了擦嘴,“瑞贝卡那个小公寓,一旦被安布雷拉盯上,连个撤退路线都没有。”
“有里昂在。”吉尔停下手中的动作,铁丝在指尖转了一圈,“该担心的是那些去盯梢的人。”
她回想起在洋馆地下,那个男人穿着重甲、手撕猎杀者的画面。那力量不属于常人。
“也是。”克里斯摸了摸下巴的胡茬,“那小子壮得像头熊,估计他现在正躲在哪个角落里,愁着怎么填饱肚子吧。”
画面切回南区街道。
“我们晚上吃什么?”瑞贝卡看着手里的购物袋,“买了两块战斧牛排,你来煎?”
“行。”里昂点头。
他们走到公寓楼下。里昂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楼道里的感应灯。
“设备买齐了。”里昂把手里的袋子换到左手,“实验室的雏形有了,接下来,我们得去拿点真家伙。”
“什么真家伙?”瑞贝卡拿出钥匙准备开门。
里昂转过头,看向浣熊市警局的方向,夜色中,那座由美术馆改造的建筑隐没在阴影里。
“我的铠甲。”里昂压低声音,“还在警局放着。”
瑞贝卡推门的手顿住了。
“你要回警局?”她转过头,压低声音,“艾恩斯已经把我们停职了,现在警局里全是他的人,还有安布雷拉的眼线。你进去就是自投罗网。”
“那是我的东西。”里昂迈步走上楼梯,“我只是去拿回属于我的财产,他们拦不住我。”
这话说得很平静,没有任何张狂的语气,这是基于绝对实力的陈述。
“你打算怎么去?”瑞贝卡跟在后面上楼,“总不能就这么大摇大摆地从正门走进去吧?”
“为什么不行?”里昂走到门前,“只要走得够快,他们就反应不过来。”
他看着瑞贝卡打开房门,把大大小小的购物袋放在玄关。
“你留在家里调试设备。”里昂站在门外,没进去,“我拿完铠甲就回来。”
“不行。”瑞贝卡转过身,挡在门口。
她仰起头,看着这个高出自己一大截的男人。
“我要一起去。”她的语气很坚决,“警局地下室里存放着几份旧档案,可能和马库斯博士早期的研究有关,既然要建实验室,那些资料我必须拿到。”
里昂看着她倔强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虽然还有对未知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执着。属于S.T.A.R.S.医疗兵的执着。
“地下室很黑。”里昂提醒她。
“有你在。”瑞贝卡脱口而出。
说完,她自己先脸红了一下。
这话听起来太依赖他了。
里昂浅笑了一下。
“行。”他伸手揉了揉她的短发,“带上你的手电筒,我们去把艾恩斯的后院翻一遍。”
他转身看向走廊尽头的窗户,窗外的夜色开始变得浓重。
“顺便。”里昂补充了一句,“去会会那些一直跟在后面的尾巴。”
安布雷拉的监视车,已经在街角停了整整一天了。
是时候让他们知道,盯着一头暴君,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瑞贝卡转身走进卧室,从床底下拉出一个黑色的战术包。
她把几支急救喷雾和两盒手枪子弹塞进包里,动作麻利,完全没有了雷雨夜那个缩在被子里的柔弱模样。
一旦有了目标,这丫头比谁都清醒。
里昂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你那把雷明顿870呢?”里昂问。
“在这。”瑞贝卡从柜子深处拖出一把用破布裹着的散弹枪,那是从洋馆带出来的。
里昂接过枪,拉动泵把检查了一下枪膛,退弹壳的声音在安静的公寓里响起。
“拿好。”他把枪递还给瑞贝卡,“虽然可能用不上,但可以给你壮壮胆。”
瑞贝卡背上战术包,把散弹枪挂在肩上。
“我准备好了。”
里昂点点头,拉开公寓的大门。
楼道的感应灯应声而亮,里昂高大的身躯率先走入那片昏黄的光晕中,黑色的风衣下摆轻轻摆动。
“走吧。”
他走下楼梯,头也没回。
瑞贝卡跟了上去,顺手锁上了公寓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