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块尖锐的岩石脱手而出。
在石块离开他手掌的瞬间,周围的空气发出一声尖锐到极点的爆鸣。
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在石块的尾部瞬间炸开!
这颗由纯天然花岗岩制成的“石质导弹”,直接突破了音障。
它带着凄厉的尖啸,在夜空中拉出一条笔直的白线,跨越了千米的高空,精准无误地撞向了那架黑色的运输直升机。
千米高空,机舱内。
驾驶员还在抱怨着气流的颠簸。
他正准备转头再骂狙击手两句。
“砰!!!”
毫无预兆地,直升机驾驶舱那层能够抵御重机枪扫射的防弹玻璃,在瞬间炸成了漫天的玻璃渣。
那块携带着恐怖冲击力的尖锐岩石,像砸穿一层窗户纸一样,轻而易举地砸碎了玻璃。
石块余势不减,直接撞在了驾驶员的胸口上。
驾驶员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的胸腔在瞬间塌陷,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力量带着向后猛撞。
他连同身下的驾驶座一起,被这块石头生生地砸成了肉泥,糊在了机舱的后挡板上。
鲜血和碎肉溅满了整个仪表盘。
“操!发生什么事了?!”
坐在舱门边的狙击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魂飞魄散。
他猛地转过头,只看到了驾驶舱里那一滩血肉模糊的残骸,以及控制台上闪烁着刺眼红光的警报灯。
失去了驾驶员的操控,这架重型运输直升机在狂风中彻底失控了。
机身猛地向一侧倾斜,巨大的旋翼失去了平衡,开始在半空中像个断了线的陀螺一样疯狂地打转。
“救命!拉起来!快拉起来!”
狙击手死死地抓着舱门边的把手,绝望地惨叫着。
他的狙击步枪已经掉出了机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直升机在空中剧烈地摇晃着,一边打转,一边朝着斜下方急速坠落。
谷底。
里昂的目光没有从天空中移开半寸。
在扔出第一块石头后,他没有任何停顿。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犹如一台超级计算机,在瞬间计算出了直升机失控后旋转下坠的轨迹。
他左手一翻,将夹在腋下的第二块厚重的岩石抛向空中,右手稳稳地接住。
双腿再次下沉,腰腹再次扭转。
白色的蒸汽更加狂暴地喷涌。
“给我下来。”
右臂再次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狠狠地挥出。
第二块岩石带着同样的白色音爆云,呼啸着冲上了夜空。
这块石头的轨迹不再是直线,而是带着一个预判弧度。
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闪电,狠狠地砸向了那架正在疯狂打转的直升机侧面。
那里是直升机的主油箱所在的位置。
“轰隆!!!”
厚重的石块以一种狂暴无匹的姿态,直接贯穿了油箱的金属外壳。
巨大的撞击力产生的高温,在瞬间引爆了里面满满的航空燃油。
千米高空之上,爆开了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
爆炸的火光照亮了整个山谷。
那架重型运输直升机在火球中被炸成了好几截。
燃烧的钢铁残骸、破碎的旋翼、以及混杂在其中的尸体碎块,带着滚滚浓烟,犹如一场绚丽的流星雨,朝着下方的山谷砸落下来。
“老天爷啊……”艾丽莎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天上那团火球。她手里的打火机掉在了地上,“他……他用石头把飞机打下来了?”
吉尔也愣住了。她看着那些拖着黑烟坠落的残骸,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下。
“这已经不是人不人人类的问题了。”吉尔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我开始怀疑他风衣底下是不是藏着一台导弹发射器。”
里昂站在原地,单手压住黑色礼帽的帽檐。
燃烧的金属碎片带着呼啸声砸在他的周围,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冒着青烟的小坑。
一块烧得通红的铁皮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掉在不远处的尸堆里。
里昂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抬起左手,挽起了风衣的袖子,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机械表。
表盘上的指针已经指向了十点四十分。
他放下衣袖,转过身,迈开大步,朝着还躲在掩体后面目瞪口呆的吉尔和艾丽莎走去。
“走。”里昂的声音很平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走?去哪?”艾丽莎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傻傻地问了一句。
“回城,吃夜宵。”
里昂没有给她们反应的时间。
他走到两人面前,直接弯下腰,一左一右。
他用一种粗暴却又巧妙地避开了要害的动作,左手一把揽住吉尔的腰,将她整个人夹在了手臂间;右手则直接把艾丽莎像扛麻袋一样扛在了肩膀上。
“喂!你干什么!”艾丽莎吓得大叫起来,双手拼命地捶打着里昂的后背,“放我下来!我自己有腿!我能走!”
“你的腿太慢了。”里昂的声音从下面闷闷地传来,“都快打烊了。”
被夹在左臂的吉尔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在里昂粗暴的起步拉扯中,吉尔的身体失去了平衡。
她的上身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胸口重重地贴在了里昂宽阔的胸膛上。
隔着防弹风衣和紧身背心,她依然能清晰地感觉到下面那坚硬如铁的肌肉轮廓。
更要命的是,由于G病毒的强化,里昂的体表温度高得吓人,简直就像是一个正在运转的小型锅炉。
那股灼热的温度透过衣料传递过来,烫得吉尔浑身一颤。
这种突如其来的零距离接触,让一向干练冷酷的吉尔瞬间涨红了脸。
她的心跳彻底漏了一拍,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在干什么?这么用力……骨头都要被勒断了……但是这样好像也不错呢……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但里昂的手臂就像一道铁箍,牢牢地锁在她的腰间,让她动弹不得。
她只能被迫紧紧地贴在这个滚烫的男人怀里。
但里昂的满脑子只有店铺的关门时间,完全没有察觉到左臂传来的那份柔软和旖旎。
“抓紧了。”
里昂低喝一声。
他双腿的肌肉瞬间绷紧,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推背感。
“砰!”
他脚下的泥地被踩出一个大坑。
里昂带着两个女人,化作一道黑色的狂风,朝着停在村外石桥边的那辆雪佛兰轿车一路狂飙。
风在耳边呼啸。
吉尔被夹在腋下,只能看到地面快速向后倒退。
她紧绷着侧脸,强忍着那种羞涩和眩晕感,双手死死地抓着里昂风衣的边缘。
艾丽莎在肩膀上被颠得七荤八素,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这个疯子!放我下来!我要吐了!”艾丽莎骂骂咧咧地大喊,“我不想被你颠出脑震荡!你这混蛋!”
“忍着点,吐在车上你要付清洗费。”里昂的声音夹杂在风声里。
他们冲出了山谷,把那片满地残骸的修罗场抛在脑后。
后方的山谷中,那架坠毁的直升机残骸仍在熊熊燃烧,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
滚滚浓烟升腾而起,与天上的乌云混在一起。
黑色的皮靴在公路上踩出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狂野的奔跑和艾丽莎的咒骂,消失在通往浣熊市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