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灵在后面撇了撇嘴。
“气流反冲?我怎么没在监控录像里看到任何气流喷射的痕迹?”
“那是因为你查阅的资料权限不够。”
吉尔毫不留情地堵了回去。
走在最前面的里昂听着背后的对话,面罩下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气流反冲装置?亏她想得出来。
他抬起脚,踩碎了路面上的一块水泥板,没有气流,只有怪力。
“芝加哥那边给它设定的最高权限是谁?”卡琳娜问道。
“当然是我。”吉尔随口答道,“除了我,没人能控制这台机器。”
“它的护甲材质不在安布雷拉的常规采购清单上。”四眼端着探测仪,一边走一边看着屏幕,“密度高得离谱,你们是在哪里大量采购的?”
“商业机密。”吉尔回应。
里昂听着吉尔和狼群小队的对话,这种身份错位带来的信息差,省去了他们很多麻烦。
前方又出现了一扇更厚重的金属双开门,门上的电子锁闪着红光。
环城走上前,从背包里掏出一块C4炸药,准备贴在门缝处。
“让开。”吉尔说道。
她看向里昂。
里昂大步走上前,站在金属门前。
他抬起穿着铁靴的右脚,对准门锁的位置,狠狠踹了下去。
“砰!”
厚重的金属双开门被这一脚踹得向内凹陷。
整扇门轰然倒塌,砸在地板上扬起一阵灰尘。
环城把手里的C4炸药塞回背包。
“这倒是省了不少事。”
门后是一间宽敞的实验室。
几张不锈钢实验台倒在地上,满地都是碎玻璃和散落的纸质文件,空气中弥漫着防腐剂的味道。
“红皇后的清洗手段很彻底。”贝莎走到一张实验台前,踢开地上的一个碎试管。“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留下。”
“保持警戒。”卡琳娜端起枪,“根据图纸,穿过这间实验室,就能到达地下货运列车的站台入口。”
里昂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向前走。吉尔紧紧跟在他的身侧。
“这台机器需要定期注射稳定剂吗?”四眼又凑了上来,“我看它的体温偏高。”
“它不需要那些过时的药剂。”吉尔回答,“它的新陈代谢系统是完美的。”
队伍穿过实验室,来到了一扇巨大的卷帘门前。
门旁边的控制台屏幕已经碎裂。
卡琳娜看了一眼卷帘门。
“后面就是站台。我们需要手动把它升起来。”
环城和维克托走上前,一人抓住卷帘门底部的把手,用力向上抬。
门卡在滑轨里,纹丝不动。
“卡死了。”环城松开手,喘了口气。“滑轨变形了。”
里昂走上前,推开环城和维克托。
他双手抓住卷帘门的底部,金属手指扣住铁皮。
里昂双臂发力,大喝一声,变形的滑轨扭曲断裂。
整扇卷帘门被他硬生生地从地上拔了起来,推到了顶端,门后露出了一条向下延伸的昏暗通道。
狼群小队的成员看着这一幕,没有人说话。
“干得好。”吉尔拍了拍里昂的手臂。
里昂收回手,站在通道口。
通道的尽头,隐约可以看见几条铁轨的轮廓,一阵阴冷的风从下面吹了上来。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芝加哥。
安布雷拉分部大楼的顶层,一间奢华的秘密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名贵的古巴雪茄味道混合着昂贵的威士忌酒香,充斥着整个空间。
会议室中央那块占据了整面墙的巨大液晶屏幕上,正在无声地循环播放着一段污水处理厂战斗的录像。
几名挺着啤酒肚的高级主管围坐在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旁。
他们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五官扭曲着。
桌子中央放着一台开启了免提的加密卫星电话。
电话里传出一个带着浓重中东口音的男声,声音尖锐。
“一千万美金!这是第一笔预付款!”那个声音大喊着,“我不管你们怎么运出来,我需要三台……不,五台这种代号‘帝王’的型号!它们简直是完美的屠杀机器!那些躲在战壕里的反叛军看到这玩意儿,绝对会尿裤子!”
坐在主位上的区域副总裁乔尔·奥尔曼,手里端着一杯加了冰块的麦卡伦威士忌。
他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脸上的肥肉挤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别着急,阿卜杜勒将军。”乔尔对着电话麦克风说道,“‘帝王’型号目前还在浣熊市进行最后的实战测试,你也看到了录像,它的破坏力和全面性远超你们的想象,五台的产能需要时间,我们得先确保每一台出厂的产品都能达到这种性能标准。”
电话挂断后,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哄笑声。
“这帮中东土老帽,看到点血腥场面就愿意掏空国库。”市场部主管将一张刚传真过来的支票复印件拍在桌子上,“再加上东欧那个寡头的订单,我们这一个晚上的预售额,已经顶得上欧洲分部那群蠢货卖一个月的BOW了。”
乔尔晃晃手里的酒杯。
“这就是营销的魅力,先生们。”乔尔得意地吐出一口烟圈,“他们买的不是生物兵器,他们买的是恐惧和未来,只要我们能把这段录像包装好,哪怕我们发给他们的是一头患了狂犬病的大猩猩,他们也会当成宝贝供起来。”
这段录像让他们在黑市上赚得盆满钵满。
几天前,伯纳德经理还在为这段误放的录像吓得浑身发抖,现在,他已经成了这间会议室里最大的功臣。
就在他们举杯庆祝的时候,会议室厚重的隔音门被猛地推开了。
技术部主管满头大汗地闯了进来。
他来不及擦掉额头上的汗水,手里紧紧攥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遥测数据报告,脸色苍白。
“奥尔曼先生……”技术主管的声音在发抖,他看了一眼大屏幕上那个正在撕裂暴君的黑色背影,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乔尔皱起眉头,放下酒杯,“没看到我们在开会吗?”
“是……是派去浣熊市的那台量产型暴君。”技术主管把数据报告递到乔尔面前,“就在刚刚,它的生命体征信号……在一瞬间彻底消失了,不仅是心脏停跳,所有的细胞活性数据都在同一秒钟内归零,它被摧毁了。”
会议室里的笑声戛然而止。几个高管面面相觑。
乔尔愣了一下,随后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他满不在乎地挥了挥胖手,将那份报告推到一边。
“我当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乔尔靠在真皮转椅的椅背上,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一台为了测试红皇后反应而扔下去的炮灰而已,死了就死了,我们在地下有那么多安保部队,虽然断了联系,但总有几个人能搞定它,就算全死了,还有狼群小队呢。”
“可是……先生。”技术主管急得直跺脚,“销毁那台暴君的力量数据……十分异常,遥测数据显示,它是遭受了超高压的挤压和内爆,这不是常规武器能做到的。”
“那又怎样?”市场部主管插嘴道,“也许是它自己踩到了液压机下面,这不是重点。”
乔尔坐直了身体,肥胖的脸上露出一丝焦躁。
他当然知道重点是什么。
重点是,大屏幕上那个手撕T-103的“帝王”,完全就不是他们芝加哥分部的产品。
那真的就只是一段录像而已,就算他们现在抓住那个所谓的“帝王”,他们也造不出来吹出去的产品,而他们现在正拿着这段虚假的录像带,在黑市上大发横财。
他们陷入了吹破牛皮的心虚中。
那些军阀和寡头的定金已经打到了账上,如果到时候交不出货,安布雷拉的招牌保不住不说,他们这群人都得被“开除”。
“现在唯一能救我们的,就是威廉搞出来的G病毒。”乔尔把雪茄按死在烟灰缸里,脸色阴沉,“只要我们能拿到能无限进化的G病毒样本,就能根据录像里的表现,逆向催化出真正的‘帝王’级产品,到时候随便找几具强壮的暴君拼凑一下,那些买家完全看不出真假。”
“立刻联系驻扎在浣熊市的人。”乔尔下达了死命令,“告诉他们,不管用什么手段,必须向威廉施压,加速G病毒的研发进程!我们需要真货来填补这个窟窿,如果拿不到样本,你们就全都去给暴君当饲料!”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技术主管擦着汗退了出去。
大屏幕上,那个黑色的背影依然在不知疲倦地手撕怪物,每一帧画面都在嘲笑着这群坐在办公室里的吸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