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条传回的情报是什么?”主管问道。
“柏金正在修改底层安全代码,他封锁了下层连接的所有防爆大门,甚至截断了区域内的给水系统。”
猎犬静默,只意味着一件事。
“威廉叛变了。”
主管吐出一口浑浊的气,手掌猛地拍在不锈钢桌面上。
空气变得压抑。
G病毒。
安布雷拉砸下上百亿资金和无数人命堆出来的终极阶梯,如果这东西落到华盛顿五角大楼的实验桌上,或者流入东欧黑市,在座的所有人都会被公司清理掉。
“切断本地频段,接通跨洋专线。”主管转身走向最里侧的密闭隔音舱,“启动S级加密会议。”
……
三分钟后,加密视频会议接入。
漆黑的隔音舱内,墙壁上的全息投影列阵逐一亮起。
五个方框代表了六个不同的时区和利益集团。
芝加哥、法国、德国总部的观察席,多名高层管理人员的脸隐藏在数字马赛克或者逆光的阴影中,只有代号在闪烁。
没有寒暄。
法国分部的代表率先发难,带着浓重鼻音冷冷地刺穿了沉默。
“芝加哥的鲁莽行动,正在把公司推向毁灭的边缘。”法国代表敲打着桌面,“谁授权你们越过安全协议,直接派间谍去触碰威廉·柏金的神经底线?你们在逼他跳墙。”
“注意你的言辞。”芝加哥主管冷笑反击,“我们的行动是为了保护公司资产,而你们呢?欧洲分部最近频繁将高精度医疗设备和不知名的特制抑制剂往浣熊市的‘镜之屋’运送,当芝加哥是瞎子吗?你们早就想插手北美地区的项目了。”
屏幕另一端,德国总部的观察席发出一声轻咳。
争吵瞬间停滞,但火药味在发酵。
法国代表摊开双手,讽刺的意味溢于言表。
“我们只是在提供常规的后勤支援,倒是你们芝加哥,在过去一周内,你们私下里向黑市兜售什么‘帝王暴君’概念,导致市场恐慌,你们的后院不仅起火了,连大门都快被人拆了,现在,你们连自己派下去的一条狗都看不住。”
“那也比你们试图在欧洲建立第二个G病毒核心实验室要干净得多!”
利益在撕咬。
安布雷拉从来不是铁板一块,各个分部像一群围着肥肉的饿狼。现在,威廉手里的那块肉,发出了诱人的血腥味,但也沾满了剧毒。
大家心里都很清楚。
欧洲分部想趁着威廉情绪不稳定,通过私下输送利益,把G病毒的技术拉到旧大陆。
芝加哥分部想通过武力监视,把威廉强行扣押,独吞全部功劳。
结果,威廉谁也不信,他直接砸碎了通讯设备。
“够了。”
一个清冷、优雅,却带着力量的女声,强行切断了争吵。
六号屏幕亮起。
克莉丝汀·亨利。
安布雷拉法国分部,欧洲分部设施安全最高负责人。
她坐在巴黎总部的巨大落地窗前,背景是阴郁的塞纳河。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刻意隐藏面容,金发挽得一丝不苟,红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线。
“诸位,互相指责不能把G病毒从下水道里捞出来,不管你们之前在玩什么把戏,现在,棋盘被掀翻了。”
克莉丝汀的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每一个方块。
“威廉·柏金不再是我们的首席科学家。他现在是一个带着公司最高机密潜逃的恐怖分子,一旦他把G病毒交给美国军方,我们在华盛顿游说的防线就会瞬间崩溃。”
利益在这个瞬间达成了血腥的统一。
欧洲、北美、德国总部,所有的矛盾都在面临被清盘的危机前,变成了必须一致对外的绞肉机。
“决议。”芝加哥主管不再争辩,“公司资产,。”
克莉丝汀点点头。
“启动黑色清洗协议,剥夺威廉·柏金的一切查阅、出入和指挥权限。”
她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一下。
一串红色的数字代码通过海底光缆,同步传输到了所有人的屏幕上。
“任务参数下发。”
机械的电子合成音开始宣读长长的文件。
“目标区域:北美大区,浣熊市郊区。NE-S-T地下研究设施。”
“核心任务要求:夺取威廉·柏金所持有的G病毒初生样本及所有相关活体培养皿。”
克莉丝汀端起桌上的骨瓷茶杯,轻抿了一口。
“这里要明确一点,优先级重置,病毒样本的优先级,高于人员生命本身。”
她的话语冰冷得像一台切割机。
“如果威廉·柏金愿意配合,将他活着带回欧洲分部的收容设施,如果他拒不配合,或者出现任何抵抗行为——不必顾忌他的安危。把装有G病毒的手提箱带回来就行。”
芝加哥主管微微皱眉。
“威廉的猎杀者和暴君项目,可是公司的摇钱树,是不是该谨慎些,而且他在当地警局和市政厅都布有眼线,底下的防御系统很复杂,如果我们惊动了地方警力……”
“任何试图阻止回收序列的活体。”克莉丝汀打断了他,“无论是公司内部职员、浣熊市警察局的废物,还是那些自以为是的第三方黑市猎犬,一律按照A级任务障碍,就地抹除。”
“砰。”
芝加哥主管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明白,回收路线呢?”
“夺取样本后,立刻安排直升机接应。样本必须优先送往位于东欧的卢瓦尔村特殊设施,进行欧洲分部的生物安全验证。”克莉丝汀抛出了她作为欧洲代表的最后一块条件,“在那之后,数据会共享给芝加哥。”
明目张胆的抢夺。
“行动人员呢?”德国总部的观察员发出低沉的询问,“你们打算派谁去干这个弄脏手的活?常规的U.B.C.S.在那只疯狗面前根本不够看。”
克莉丝汀放下茶杯。
大屏幕中央,跳出了安布雷拉特殊安全部队(U.S.S.)的加密人员数据库。
一行行绿色的履历像飞瀑般闪过,最终,锁定在了一个全黑的头像框上。
头像下方的代号,只有一个单词。
“HUNK。”
……
会议室内的空气似乎因为这个名字的出现而变得更加稀薄。
“代号: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