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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严持续了三天。
这三天里，陈凡过得极为老实。白天劈柴、扫院、喂马、挑水，晚上关在柴房里运功修炼。不出门，不多说一个字，见了谁都是“啊巴”，笨头笨脑。
府里的下人见他这样，也渐渐不把他当回事了，只当他是个安分守己的哑巴。
黄蓉没有再来找他。
那天深夜的脚步声之后，她似乎做出了某种判断，暂时把注意力放到了蒙古使团的事情上。
陈凡通过旁听下人议论，大致了解到了局势进展。
蒙古方面要求襄阳城交出伏击耶律齐的凶手，否则视为开战挑衅。郭靖强硬回绝，表示襄阳城从未派人袭击任何人，如果蒙古方面有证据就拿出来。
两边僵持着。
金轮法王始终没有出面。
陈凡判断，金轮法王多半已经把“龙象般若功被偷”和“耶律齐被龙象般若功伤到”这两件事联系起来了。但他没有声张，可能在暗中追查。
这是一颗定时炸弹。
但眼下还没炸，陈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第四天傍晚，管事匆匆来找陈凡。
“阿哑，跟我来，黄夫人要办一场文会，缺人手布置场地。”
文会？
陈凡跟着管事到了正院偏厅。
里面已经有七八个下人在忙活，搬桌椅、挂字画、摆花瓶。
管事解释道：“明天中午，城里几家武林世族的女眷要来郭府做客。黄夫人说是趁这个机会互相走动走动，商量些巾帼之间的事务。”
巾帼之间的事务。
陈凡一边搬桌子一边想。
黄蓉在戒严期间搞文会，不可能只是为了喝茶聊天。她一定有别的目的。
是借机拉拢武林世族的支持？还是在文会上试探某些人？
不管怎样，这对陈凡来说是一个信息。
文会意味着明天有很多外人进府。人多嘴杂，注意力分散，黄蓉也没精力盯他。
这是一个机会。
他可以趁文会的混乱，偷偷给陆无双传个信。
陈凡搬完桌子，又帮着挂字画。干活的时候，他注意到偏厅角落里有一扇通向后花园的侧门。
后花园外面就是郭府围墙，围墙外是一条小巷。
如果他能在文会期间从这扇侧门溜出去，翻墙出府，见陆无双一面，然后迅速回来，不会有人注意到。
风险有，但不大。
陈凡把这个路线记在心里。
布置完场地回到柴房，天已经全黑了。
陈凡关上门，盘腿坐下，开始修炼。
【修炼进度更新】
【内力值：130/1000】
【体质：21倍常人】
【距离龙象般若功第二层突破条件：内力值差20，体质差4】
增长得比预期快。
寒玉床的底子加上九阴神功的修炼加成，让他的进步速度远超常人。
陈凡运功一个时辰，收功后又默推演了几遍兰花拂穴手和魅影身法的配合。
他现在不能外出练武，只能在脑海中模拟。
就在他准备睡觉的时候，柴房门外忽然响起了两声轻敲。
节奏很特殊，两短一长。
这不是管事的敲法，也不是黄蓉。
陈凡迟疑了一下，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瘦小的身影。
月光下，他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是郭芙的贴身丫鬟，叫春桃的。
春桃见了他，小声说：“阿哑哥，我们小姐让我给你带个东西。”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布包，塞到陈凡手里，然后转身就跑了。
陈凡站在门口，看着春桃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他回到屋里，打开布包。
里面是两块桂花糕，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郭芙的字迹，写得很大，歪歪扭扭。
“明天文会我也去。你在不在？”
陈凡看着这张纸条，嘴角动了动。
这丫头。
戒严期间，她应该跟所有人一样被关在府里。被禁足的事虽然解除了，但戒严令下她也出不去。
她闷得发慌了。
明天文会她也参加，写纸条问他在不在。
她问什么？
问他会不会在偏厅伺候茶水？
还是问他有没有空跟她说句话？
陈凡把纸条烧了，桂花糕吃了一块，另一块用布包好放在枕边。
明天的文会，看来比他想的还要热闹。
他躺下，闭眼。
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得把给陆无双传信的事和应付郭芙的事都安排好，不能出岔子。
然后，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陈凡被管事叫去偏厅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擦桌子、摆茶具、烧水、铺地毯。
他忙活了一上午，辰时过后，客人陆续到了。
来的都是女眷，穿着华贵，有说有笑。陈凡不认识她们，但从管事的恭敬程度和她们带的排场来看，都不是普通人家。
黄蓉出现在偏厅门口的时候，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黄色的衫子，腰间系着宽带，遮住了微隆的小腹。面色红润，精神很好，看不出孕妇的疲态。
“各位姐妹不必多礼，今日就是随便聊聊。”黄蓉笑着落座。
陈凡站在角落里，手里端着茶壶，随时准备添茶。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人，忽然定住了。
人群中，有一张脸，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那是一个年轻女子，坐在最靠边的位置，衣着素雅，神态安静，低着头，像是不太愿意引人注目。
但陈凡认出了她。
完颜萍。
她怎么在这里？
她用了别的身份混进了文会的宾客名单？
陈凡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茶壶。
就在这时，黄蓉的目光扫过整个偏厅，最终落在了角落里端茶壶的陈凡身上。
她的嘴角微微一勾。
那个笑容，让陈凡后背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