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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大哥被点名了
大哥低头看我，眼神比刚才更深了些。那只手明明被我一只小手攥着，却没有往回抽。
二哥先坐不住：“给我哥？不是，这张卡怎么又绕到我哥身上了？”
没人笑他这句。
连奶奶都没接。
刚才二哥要出去，是我哭着拦住。现在这张小楼侧门的临时通行卡，又扯到了大哥身上。
今晚这局，根本不是盯一个人。
是谁能被引动，就拉谁下去。
林晚抱着我，手掌轻轻覆在我背上。她的手有点凉，可这回没有乱。她低头看我，又看大哥。
“知礼先别出去。”
这话一出，二哥转头看她。
林晚也像是意识到自己喊了什么，眼神停了一下。
大哥看着她。
屋里安了两息。
二哥嘴角动了动，竟然没贫。
大哥也没纠正。
他只低低应了一声：“嗯。”
助理还站在门边，等爸爸吩咐。爸爸没急着让大哥过去，只问：“谁说送给知礼？”
“内务房的赵管事。”助理答，“他说有个年轻人拿着老宅那边的条子过去，让他把卡交给大少爷。理由是小楼侧门今晚要查线路，大少爷那边要看一眼。”
二哥眉头一皱：“查线路为什么找我哥？家里没人了？”
大哥看他：“所以有问题。”
“我当然知道有问题。”二哥说，“我就是觉得这借口也太敷衍。”
梁铮站在门边，忽然开口：“不敷衍。”
二哥看他：“什么意思？”
梁铮看向大哥：“大少爷看起来会去确认。”
屋里又安了一瞬。
我看向梁铮。
这人话少，可说到点上了。
大哥这种人，听见小楼侧门、线路、通行卡，不会当热闹看。他会自己去确认。尤其今晚我和林晚都在楼上，侧门离我们住的小房间近，他更不会随便交给别人。
这就是对方挑他的原因。
他们知道二哥外放，所以拿局引他出门。
也知道大哥谨慎，所以拿“确认”引他离开屋里。
两个人，两个钩子。
一个钩热闹，一个钩责任。
二哥显然也听懂了，脸色一下难看起来。
“他们还挺了解我们？”
大哥没有说话。
我抓着他的手指，又用了一点力。
别去。
这次不能你去。
大哥低头看我，手指轻轻回碰了一下我的小手。
“我不去。”
二哥马上看向他：“你真不去？”
大哥看着我：“她不让我去。”
这句话落得很平。
屋里却没人把它当玩笑。
奶奶看了我一眼，又看大哥，脸色很复杂。她以前大概很难想象，大哥这种孩子会因为一个小娃娃伸手，就改了决定。
可他现在真改了。
爸爸也看见了。
他没有让大哥“别胡闹”，也没有说“孩子懂什么”。他径自转向梁铮：“你去看。”
梁铮点头：“可以。”
二哥一下站起来：“那他一个人去？”
大哥道：“带人去。”
梁铮看向大哥：“我看人，你看监控。”
大哥抬眼。
梁铮补了一句：“你留这里看。对方如果真想用你的名字，你本人不出现，外头那个人会乱一下。”
这话一出来，大哥眼神动了动。
爸爸看了梁铮一眼：“你知道怎么试？”
梁铮道：“让人拿卡过去，说大少爷让问，条子谁给的。”
二哥听明白了：“骗人？”
梁铮看他：“问话。”
二哥憋了一下：“行，你这叫法比较体面。”
外婆差点笑出来，转头看我，又把笑收了些。
我还抓着大哥，不肯放。
林晚把我往怀里带了带：“知意，大哥不走。”
我听见这句，哭意没上来。
挺好。
我不闹，大家就更能看清楚。
爸爸很快安排了人。
梁铮带两个保镖去内务房，大哥留在屋里看实时监控。二哥被我抓着袖口，奶奶坐在门边，林晚抱着我，外婆站在她身后。
这个阵仗看着很怪。
一个小娃娃抓着两个哥哥，一屋子大人围着一张门禁卡转。
可没人觉得小题大做。
那只儿童安全座椅还摆在每个人心里。
大哥坐到桌边，打开平板。
监控画面里，梁铮拿着那张卡往内务房走。他走得不快，左腿落地还是慢半拍。身后两个保镖隔着一段距离，不贴近他。
二哥盯着画面：“他胆子还挺大。”
大哥道：“他要前程，就得拿出能用的东西。”
二哥看他：“哥，你现在也认可他？”
“看这次。”
我听着这话，觉得大哥比二哥难哄多了。
二哥只要被救一次，就开始心里软。大哥不一样，他会记，也会防。
这样也好。
梁铮这种人，不能一上来就全信。
但也不能放走。
画面里，梁铮到了内务房门口。
赵管事被叫出来时，脸色已经不好。他看见梁铮，第一反应不是问他是谁，而是往梁铮身后看。
这一下，屋里所有人都看见了。
大哥手指在屏幕边停住：“他在找我。”
二哥吸了口气：“还真是冲你来的。”
梁铮把卡递过去，嘴唇动了动。监控没有声音，但很快有人把实时通话接进来。
梁铮的声音传进屋里：“大少爷问，条子谁给的。”
赵管事脸上的汗一下冒出来。
“不是大少爷让人来取的吗？”
梁铮看着他：“他让问。”
赵管事手指在裤缝边擦了擦：“我……我没见着人。条子放在柜上，上面盖了老宅内务印，我就……”
奶奶脸色一冷：“把条子拿出来。”
通话那头的人立刻把话传过去。
赵管事回身去柜里找。
我盯着屏幕，胸口又有点闷。
不对。
那柜子不对。
柜门上贴着一小块蓝色封签，边角翘着，和那张卡上的蓝印一样。赵管事伸手要去拉时，我小脸一下皱起来。
林晚立刻低头：“知意？”
我小手从大哥指尖上放开，拍了一下桌面。
声音很轻。
可大哥听见了。
他猛地抬头看屏幕，立刻开口：“别开柜。”
通话那头的人一顿。
梁铮反应最快。
他一把扣住赵管事手腕，把人往后带了一步。
下一瞬，柜门里面传来“嗒”的一声轻响。
不大。
却让屋里所有人都没了声。
二哥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什么东西？”
大哥看着屏幕，脸色彻底变了。
梁铮低头看了看柜门缝，没有再碰。他退了半步，对着通话那头说：“里面有东西。让专业的人来。”
爸爸起身。
奶奶的脸色也白了一层。
如果刚才开柜的人是大哥呢？
如果大哥按原本那条线，亲自去内务房，亲手拉开柜门呢？
我抓住林晚的衣服，呼吸有点急。
林晚抱紧我：“没事，没打开。”
二哥看着屏幕，嘴唇动了动，声音一下低了：“哥。”
大哥没有看他。
他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这一次，他没有问我怎么知道，也没有露出不信。
他只是走到我面前，蹲下身，轻轻握住我的小手。
“我听到了。”
我眨了眨眼。
你听到了就好。
大哥指尖有点凉。
他的手比二哥安静多了，握着我时也不抢我的动作，只让我小手搭在他指节上。
二哥在旁边看着，眼圈有点红，却还要嘴硬：“小兕兕，你这回救了你大哥，可不能忘了二哥也在旁边帮你抓袖子。”
外婆终于没忍住笑了一下：“你这功劳找得够远。”
二哥抹了把脸：“我找点事说，不然我想骂人。”
没人拦他。
因为屋里的人都想骂。
奶奶站起来，手里的帕子被她攥住。
“内务房里放这种东西。”她声音冷得厉害，“他们是真当沈家没人了。”
爸爸看向她：“妈，这事我来处理。”
奶奶看他：“不，这回我也去。”
爸爸皱眉。
奶奶没有退：“内务房是我的人，我不出面，下面还以为我护着他们。”
这句话落下来，林晚抬头看了她一眼。
奶奶也看了林晚。
两个人隔着我，对视了片刻。
奶奶语气还有些别扭：“孩子你抱好。她刚才又提醒了一回，别让她再累着。”
林晚点头：“好。”
这次，谁都没觉得怪。
大哥站起身：“我跟您去。”
我立刻抓住他。
大哥低头。
我小脸皱起来，没哭。
他看了我一会儿，改口：“我不去内务房。我去监控室。”
我想了想，放开了一点。
可以。
监控室离这里近。
而且他不碰柜子，不见那些人，就行。
大哥看懂了。
“我只去监控室。”他说，“梁铮在内务房，爸和奶奶过去。”
二哥赶紧举手：“我呢？”
奶奶看他：“你坐下。”
二哥乖乖坐回去：“我就知道。”
外婆笑着把他的袖口往我手边推了推：“你今晚的活就在这儿。”
二哥低头看我：“小兕兕，听见没？我是有岗位的人。”
我抓了一下他的袖口。
他一下又活过来：“看，她批准了。”
大哥这次没拆他台。
他走之前，低头看我：“我很快回来。”
我看着他。
他又补了一句：“听你的。”
我这才放开手。
大哥出了门。
奶奶和爸爸也走了。
屋里一下少了好几个人。
梁铮那边的画面还留在屏幕上。赵管事被保镖押在一旁，脸白得不像话。柜门没再动，蓝色封签在画面里轻轻晃。
我趴在林晚怀里，困意终于上来。
刚才那一吓，把我最后一点精神也耗了。
林晚低头亲了亲我的小帽边：“睡吧。”
我想睡。
可又不敢。
外婆看出来了，坐到林晚身边，把手搭在她肩上：“睡一会儿吧。大哥都说听她的了，他不会乱走。”
二哥也凑过来，难得声音很轻：“我也不走。我给你看着门。”
我看他一眼。
二哥认真点头：“真看。谁来我都先问你。”
我眼皮终于搭下去一点。
就在这时，监控室那边传回一条消息。
大哥的声音从通话里响起。
“柜子里的东西不是冲我。”
屋里的人全抬头。
大哥停了两息，声音更低。
“是冲第一个开柜的人。对方只要我去开，就够了。”
二哥脸色一白。
林晚抱着我的手也收近。
大哥继续道：“条子上的字迹有结果了。”
爸爸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谁的？”
大哥答：“周太太。”
我眼皮一下又睁开。
周太太。
又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