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心轻蹙,许是名字和家庭的原因,
就跟看自己被写进小说里作恶一样,
关键家里真实情况是他跟他大嫂和家人被欺负凌辱,
所以着实有些看不下去,甚至产生生理膈应的那种感觉,
他收回视线,同样没再打扰的回家了。
屋内,温诱趴在台灯下奋笔疾书,钢笔摩挲着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行又一行的浮现在上面,她是势必要在两天内写出两万字短篇的,都没注意到霍宴津进屋。
霍宴津还没从刚才的生理性膈应中缓过来,他看得更是眉心轻蹙道:
“你整天写的什么东西?一写还都写一整天到半夜的,这么熬着会不会对孩子不好的。”
温诱哼笑道:
“连夜都熬不了的孩子不配当我的孩子。”
霍宴津鼻尖溢出轻叹,都没法说她,
他习惯性的抬起手腕看时间,结果想起来手表早没了
他索性捞过桌子上温诱的手表看了眼,
已经八点半了,按照她的习惯估计还得写好一会功夫呢,
他也没再管,脱了衣服躺在床上。
屋内灯光照的昏黄,就跟日落充斥在屋内般,压根无心睡眠,
他直起身子,靠在了床头,顺手抄起一旁期刊翻看了起来,上面第一句:
【我叫温秀,为报复嫁给了霍津........】
他心底咯噔一下,脊背瞬间僵住,慢半拍地偏过眸,
第一次凝着神,望向了温诱铺在书桌上,洋洋洒洒写就的满满一纸长篇——
那笔墨间的字句勾连,分明就是小说,
他喉间郁气翻涌,沉着声道:
“温诱。”
温诱吓得一激灵,秀眉轻蹙的看他道:
“干嘛?孩子都被你吓出来了。”
霍宴津扬了扬手里的期刊道:
“你干的什么好事?”
“我借两本期刊看还有错了?”温诱借口找的自认为完美。
霍宴津却是脸色阴到覆了层寒霜,字字带着厉色道:
“你有脸说是借的?就差把咱家的事照搬再翻转了,要不是现在看你真会写小说我都不敢信这是你写出来的。”
温诱鸦羽般的长睫轻颤,底气隐隐不足道:
“挣钱不磕碜的。”
霍宴津呼吸更重了,一下又一下的撞击着胸腔,较真道:
“你都有写作的能力了,就不知道写点别的么?还半真半假的造谣,你来我家给我们做过一顿饭么?还逼着你伺候我全家,天天毒打你。”
温诱眼观鼻,鼻观心,像个剧毒老实人一样的沉默着。
屋内陷入恒久的寂静后,霍宴津胸口的郁气依旧翻涌着散不去,
偏偏还不能大声吵,不然传出去,怕是得从字里行间抓他和温诱真正结婚的事情,
而且她还怀着孩子,更是不能给她打一顿,让她长记性,
他眸色凶狠,重重的将期刊拍在了桌子上,然后负气背身睡了过去。
温诱悄悄摸摸转过身,然后又在稿纸上奋笔疾书的写了起来:“........”
翌日,整座家属大院都刮起了看温诱小说的风,纸页传看的窸窣声处处可闻。
一众军嫂坐在院子内互相传阅议论,李老师是个悲天悯人的性子,她抱着期刊,抽了抽鼻涕道:
“她明明什么错都没犯,怎么能被这么对待呢。”
张彩花也红了眼眶道:
“可不嘛,我虽然不识字,但听到这最后一段是霍津逼着怀着孕的温秀跪在地上,肚子里的孩子都跪没了,
整个人倒在血泊中,霍津看人都快死了,才终究明白自己早在无数次折辱她中爱上了她,我眼泪都直掉的,也不知道下一篇怎么写呢。”
李老师道:
“按照我的推断,怕是得女主心灰意冷,男主割肾割肝自证爱意,然后女主最后和旁的男人和和美美过一生,男主落了个流落街头惨死的结局。”
这些声音丝丝缕缕的传入二楼霍家客厅内,围着桌子吃饭的几人耳中。
霍宴津没眼看的小说,光是从别人嘴里就听全了个大概,
他脑仁又“突突”的疼了起来,冷着脸没说话。
温诱把头埋在碗里,默默的吃着大白菜,也不敢对饭菜挑三拣四了,
因李老师猜的太准,她心虚。
而苏凝这时却是忍不住道:
“这期刊我在报社就看了,我巴不得那大嫂早点去死呢。”
霍宴津更加头疼了,沉声道:
“少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苏凝脸色阴着,眉梢都带着气道:
“咋不吉利了,书里那大嫂死了得大办特办,那么恶毒,要我是女主,卸男主两条胳膊,给大嫂两顿毒打,小叔子和小姑子都得摁地上摩擦。”
“跟你说了少说话。”霍宴津声音高了几度。
苏凝更不爽了,指着他就肆无忌惮的道:
“我看我就是书里那天天累死累活伺候一大家的女主,你们都不是好人。”
霍宴津彻底语塞,他斜睨一眼温诱,都懒得提。
温诱更是大气不敢喘,就怕霍宴津再憋不住火的对她追究责任,
而家里的氛围一度让她窒息,
所以,她饭后就带着手稿和钢笔跑县城图书馆待着了。
温诱坐在靠窗边的角落,手里的钢笔在纸张上落下一行行娟秀整齐的字,
随着一旁写上字的纸张数量变多,全文完三个字也落在了最后一行。
她靠在椅背上慢慢挺了挺腰,舒出一口松快的气。
“李中医,别总拒绝我嘛,我胸口疼,你替我瞧瞧好不好?”窗外这时飘进一句矫揉造作的嗓音。
温诱怔然的徐徐转头望过去,
斜对面不远处,李氏医馆门口的李鹤之,面对一个年轻秀丽女子的勾搭,他一脸古板,眉心紧拧着的拒绝,
温诱眸色神色疑惑:“........”
这当个中医也这么惹女人喜欢的么?
温诱并未急着上前替周巧慧抢男人,
倒想看看他到底会不会经受得住考验,而面上这番动作,是不是像霍宴津一样面上拒绝,背地里却超喜欢,
她耐心的看着,而不论那女子如何缠着李鹤之想带进医馆,
李鹤之就跟深怕进去就被糟蹋一样,
死站在外面,甚至还刻意往路中间站了站,
温诱满意了,
要不说她觉得可行的男人都是好的,周巧慧这不就摊到好的了。
她将东西装包里,直接走了过去道:
“喂,你姑娘家家的,怎么好意思在大街上来这出的呀。”
王曼曼一手捂胸口,一手拉着李鹤之的动作一顿,她回过头看向她,压根不怯场道:
“找中医治胸口病也有罪了?”
温诱冷哼道:
“我看你哪是胸病,明明就是脑子有病,不瞧瞧你自己什么人,还敢勾搭他。”
王曼曼冷嘲道:
“我爹可是县公安局局长,你说我是什么人?”
温诱:“那你确实很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