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错觉吗,感觉到揽月这里好像有东西。”
一股不属于江揽月的气温萦绕在她身上,脖颈的位置尤其重。
谢清越慢慢替她解开了衣襟上面的那颗扣子。
扣子松开,领口微微敞开,颈侧那片皮肤露出来。
上面还留着琊白日里咬下的那枚浅痕。
谢清越摩挲着那个痕迹,唇瓣紧抿。
他并不是不知事的毛头小子,再者经过昨晚,该懂的,不该懂得都懂了。
谢清越没有质问是谁留下的,或许是觉得没有意义。
江揽月这样优秀的女子自然不会缺少追求者,他只能拼尽全力去抓住她。
谢清越俯下身,看着她的唇,轻轻覆上去。
“……揽月,我想亲你。”
青年声音里流露出几分说不清的委屈。
江揽月后背微微绷紧。
他的吻落在颈侧的位置,企图用自己的气息把那枚吻痕盖过去。
“揽月。”
他贴着她的颈侧开口,声音低哑,“你今日辛苦了。”
他不说为什么辛苦,但江揽月听出来他话里有话。
谢清越这是生气了?
江揽月抬手,指尖伸进他发间。
“你这是在怨我?”
感受到她的纵容,谢清越便不再忍。
“我不敢,我只是害怕,害怕你不要我。”
他抬手环住她的腰,将人轻轻地带进怀里。
唇也从颈侧移上来,凭着呼吸触感寻到她的唇角。
一开始是极具温柔的,但后面全然变了味道。
江揽月微微仰头,谢清越抬手护在她腰后,另一只手将桌上的灯盏往旁边推了推,腾出一小片空处。
把江揽月困在桌沿和自己之间,微微垂首对着她的方向。
长睫轻轻颤栗,眼底蓄满湿润,看不见万物,却唯独对她的感知刻骨铭心。
胸口起伏得厉害,哪怕看不见,也执拗地朝着她的方向。
“揽月,再怜爱我一次吧……”
他说完这句,脸颊微红。
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鼻尖碰着鼻尖,呼吸缠着呼吸。
谢清越闭着眼,睫毛扫着她的皮肤,回忆起昨晚,有些食之/味/髓。
他/吻/得很急/切,有点难以自持,江揽月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谢清越松开一瞬,低头看她。
眼里那点水光已经盛不住了,顺着眼尾滑落下来,落在她脸颊上,温热的。
帷幔内里光线昏暗,只能借着缝隙漏进来的一点月色勉强看清轮廓。
谢清越将她放在锦被上,跪坐在她身侧。
“揽月,我大概是没救了,离开你的每一刻都在想。”
谢清越极其照顾江揽月的情绪,但凡她不愿的,都不做。
一夜之间,他变得让人难以招架。
江揽月令他痴迷。
谢清越感觉到她甚至能够透过那层血肉嗅闻到她灵魂的气息。
“揽月。”
谢清越贴着她的耳朵开口,气息热热的,“我心跳好快。”
说着,伸手把她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胸口。
他心口烫得厉害,一下一下跳得又重又急,隔着皮肉都能感觉得清清楚楚。
“你摸摸看,从进门到现在,一直都是这样。”
江揽月的手被他按在心脏,隔着衣物都能感觉得清清楚楚。
她想抽回手,他却按着不放。
低头看着她,眼睛里水光潋滟。
“揽月,别离开。”
他说得可怜,握住她手腕的手却不放开。
江揽月回想起谢清越似乎有皮肤饥渴症,怪不得总是欲求不满。
不过,她越想越不得劲。
江揽月向来喜欢万事万物都掌控在自己手里的感觉。
哪怕相处之间也更喜欢自己为主导。
谢清越这样,让她有一种被人压制的感觉。
她不喜欢。
江揽月忽然反手扣住他的手腕,轻轻一压。
谢清越猝不及防,仰面陷进被褥,身形微微一僵。
白金色的外袍彻底散开,露出清瘦的肩线和一片白皙的胸膛。
他愣了一瞬,随即抬头看她,眼里那点水光晃了晃,却没有挣扎,只是安静看着她。
江揽月俯身,附在他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
谢清越的呼吸骤然重了一拍,喉结滚了滚。
“揽月……”
他哑着嗓子唤她,声音里带着几乎要溢出来的缠绵。
江揽月没应,仔细看着他的表情。
谢清越仰着头,睫毛湿了一片,眼尾泛着红,像是被水浸透,可怜又脆弱。
他抬手想碰她,却被她反手扣住。
“别动。”
江揽月握住他的手腕,制止他触碰自己。
谢清越安静下来,没再挣扎。
眼睛里那点潋滟的水光几乎要溢出来,满腔情意也于室内悄然散开。
谢清越痛恨自己眼盲,没法窥见她此时此刻的表情。
江揽月是他无法企及的明月,如今这一轮明月照在了身上。
他原以为他已经满足了,可得到的越多,期盼的也就越多。
他不仅想要明月的照拂,还想要能够拥有。
可谢清越也知晓,这是不可能的。
江揽月不属于任何一个人,无论是宋伶舟还是她。
有时候忍不住会想,如果江揽月没有出现在他生命中,他会是什么模样?
谢清越仰起头,眼泪无声滑落。
“你哭什么?我弄痛你了吗?”
江揽月看着他眼角的泪,有些不理解。
这一刻的情绪和前面发自内心的泪不同。
“揽月有时候我感觉到害怕,甚至是恐惧……”
“我感觉所有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现在的一切梦幻得像是假的。”
有时候,谢清越甚至在怀疑他是否真正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很多时候他都是浑浑噩噩的,做了什么决定、遇过什么样的人都感觉十分模糊。
那些关于前世今生的梦境,还有冥冥之中被人推着往前走的怪异感。
他很害怕,江揽月的存在也只是他的一场美梦。
江揽月不知道他何出此言,也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属于他的秘密,江揽月也不会轻易告诉别人自己穿越的事实。
“不是梦,我是真实存在的。”
谢清越抱紧她的腰,嗯了一声。
所有的承诺远不及她的一句话来得重要。
缠江揽月缠得厉害,但凡她有一刻走神,或是没有看他,就会紧咬下唇,直至咬住鲜血。
江揽月发现后得掰着他下颌,才能防止他咬伤自己。
他靠在她肩头,睫毛湿透,眼尾潮红,一声一声地唤她的名字。
江揽月被他唤得心烦,伸手紧紧捂住他的嘴。
“别唤了,会被人听见的。”
“……没关系,听见了又能怎么。”
“如果被人发现,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勾引自己的师妹,是我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心。”
他便睁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她,眼尾潮红。
江揽月微微蹙眉,真是傻了,都开始说胡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