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
会议桌上的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主位上。
那个一直将脸埋在阴影里的诈骗集团老大嘴唇疯狂地哆嗦着。
胸膛剧烈地起伏,仿佛有一座活火山正在他的体内疯狂积压。
……
“砰!!!!!”
突然!
老大猛地站起身!
一巴掌砸在了那张名贵的红木会议桌上!!!
……
“装深沉?”
“我装你妈的深沉啊!!!!!”
老大歇斯底里地咆哮出声!
眼泪直接从他那凶狠的眼角狂飙而出!
“你以为是我们不想开灯吗?!!!”
“你以为老子喜欢在这黑咕隆咚的地方点蜡烛吗?!!!”
“是他妈的……”
老大的声音彻底劈叉了,带着无尽的心酸和破产的恐惧:
“是他妈的……”
“没钱交电费了啊!!!!!!!”
……
“电费……”
“说道这个事我就想哭啊……”
财务总监“扑通”一声,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老大!电费啊!!!”
“她每天霸占着咱们基地的高压电击惩戒室!”
“她把那个用来严刑拷打的电椅,当成了……当成了她的食堂啊!!!”
财务总监一边哭,一边绝望地拍打着地板:
“十万伏特不够,她自己把线头扯出来接在嘴里!”
“她一个人,把我们整个黑矿场的备用能源池,吸得干干净净!”
“后来备用能源没了,她就把主发电机的线路也给生吞了!”
“我们是打也打不过,劝也劝不动。”
“我们问她是怒了还是疯了,她说她饿了!!!!!”
“这三天!”
“就特么短短三天!”
“咱们整个星球基地的电费,超标了整整一万倍啊!!!”
财务总监仰起头,老泪纵横:
“老大!星际和平公司的能源催缴单已经发了几百封了!”
“就在半个小时前,人家直接拉了咱们的电闸啊!”
“咱们现在,破产了啊!!!”
……
……
死寂。
办公室里,只有蜡烛燃烧发出的“劈啪”声。
老大的双手死死抓着桌沿,指甲都在木头里抠出了血。
就在这时。
坐在另一边的物流总监,也“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他连滚带爬地凑到桌前,手里举着一份矿区产量报告。
“老大!电费算什么啊!!!”
“您快看看矿区吧!!!”
物流总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声音凄厉得像个怨妇:
“那个女人……”
“她挖矿太快了!!!”
“三天!就特么三天啊!!!”
物流总监指着报告上的数据,绝望地咆哮:
“我们原本计划!那片高辐射的岩浆核心矿脉,足够我们这几万个奴隶,不吃不喝挖上一百年!”
“那是我们集团未来一百年的基业啊!!!”
“可是她呢?!”
“她一个人!拿着两百斤的矿镐!化身成人形盾构机!”
“她把那片矿脉,连根拔起,吃干抹净,挖得连块石头渣子都不剩了啊!!!”
……
老大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死过去。
“挖空了?!”
“一百年的矿脉,她三天给挖空了?!”
……
“不仅是挖空了!”
物流总监疯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精神已经彻底失常了:
“她一边挖,她还一边吃啊!!!”
“咱们那些极品星爆石,全被她当成嘎嘣脆的零食给嚼了!”
“最可怕的是那些囚犯啊老大!!!”
物流总监想到矿区里的惨状,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那些囚犯,原本都是全宇宙最穷凶极恶的暴徒、黑帮、杀人犯!”
“他们本来计划好了要暴动,要砸了我们的矿场!”
“结果!”
“那个女魔头,为了保住她在这个矿场‘包吃包住’的铁饭碗!”
“她一个人,镇压了所有的暴动!”
“她拿着大喇叭,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巡视!”
“谁敢休息一分钟,她就一矿镐砸过去!”
“她逼着那几万个囚犯,没日没夜地跟着她一起疯狂内卷!!!”
……
物流总监抬起头,眼神空洞:
“老大……”
“现在,矿区里的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囚犯。”
“全被她卷得精神失常了!”
“他们现在排着队,在岩浆河边上排队要求自杀啊!!!”
“他们说,宁可跳进岩浆里魂飞魄散,也不想再跟这个女魔头一起干活了啊!!!”
“咱们的奴隶,快死绝了啊!!!”
……
……
“噗——!!!”
诈骗集团的老大,终于忍不住了。
一口老血,直接喷在了那根凄凉的白蜡烛上。
“呲啦”一声。
蜡烛熄灭了。
整个办公室,彻底陷入了令人窒息的黑暗之中。
……
“我特么……”
老大的声音在黑暗中颤抖。
他原本以为,手底下的人抓来了一个脑子不好使的残废女孩。
以为抓来了一头可以随意宰割、榨取剩余价值的肉猪。
没想到!
这特么是请来了一尊把他们骨髓都吸干的活阎王啊!!!
……
“不能再留了……”
老大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恐惧和绝望。
“再留一天……”
“我们这全宇宙排名前十的诈骗集团,明天就得去街上要饭了!”
“甚至连要饭的碗,都得被她拿去当零食啃了!”
“都给我去找!!!”
“去翻她的随身物品!”
“去翻她当初填的那份该死的入职登记表!”
“找她的紧急联系人!!!”
“立刻!马上!!!”
“不惜一切代价!联系她的家属!让他们赶紧把这个活祖宗给接走!!!”
……
……
与此同时。
浩瀚的星海中,星穹列车正静静地漂浮着。
客房车厢内。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
“砰!!!”
丹恒一拳狠狠地砸在墙壁上。
青色的龙鳞在他手臂上若隐若现,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此刻布满了血丝。
“找了整整三天了!”
“整个匹诺康尼周边的星系都翻遍了!”
“怎么会一点线索都没有?!”
丹恒的呼吸极其粗重,眼神中透着无法掩饰的焦躁和杀意。
……
瓦尔特·杨坐在沙发上。
老杨的脸色也难看至极。
他不停地推着眼镜,面前的全息屏幕上,闪烁着无数个星际坐标的排查数据。
“冷静,丹恒。”
老杨的声音虽然沉稳,但微微发抖的手杖,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我们一定会找到她的。”
……
三月七坐在角落里,眼圈红肿,手里死死地抱着一个碎星平时最喜欢抱的抱枕。
“呜呜呜……”
“碎星到底去哪了……”
“她那么傻,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
“万一遇到坏人,被拉去解剖了怎么办?”
三月七越想越害怕,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
就在列车组众人陷入极度绝望和焦虑的时候。
“滴嘟——!滴嘟——!”
列车主控台的紧急通讯频道,突然发出了极其刺耳的红色警报声!
……
“嗯?!”
瓦尔特猛地睁开眼睛。
丹恒也瞬间转过头,死死地盯着屏幕。
“是未知的加密星际频段!”
瓦尔特立刻在控制台上飞快操作。
“接通!”
……
“唰!”
全息屏幕瞬间亮起。
画面中。
出现的,并不是他们预想中的勒索绑匪。
而是一个……
满脸胡茬、眼窝深陷、看起来像是一个月没合过眼的粗犷男人。
诈骗集团老大!
……
然而。
此刻的这位黑帮老大,哪里还有半点黑道枭雄的气场?
在视频接通的那一瞬间。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竟然“唰”地一下,飙出了两道热泪!
……
“是星穹列车吗?!!”
“是无名客吗?!!”
黑帮老大根本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他直接对着屏幕,声泪俱下。
那哭声,简直比受了天大委屈的两百斤孩子还要凄惨!
“求求你们了!!!”
“救命啊!!!”
“碎星,碎星……”
……
……
看到这一幕。
丹恒的理智,瞬间崩断了。
他根本没有去思考对方为什么在哭。
在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碎星出事了!】
……
“轰!!!”
丹恒身上的不朽龙力轰然爆发!
他一步跨到屏幕前。
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里的黑帮老大。
手中的击云长枪瞬间具象化,枪尖几乎要戳破全息屏幕!
杀气。
实质般的杀气,顺着星际通讯频道,疯狂地蔓延过去!
……
“你们把她怎么了?!!!”
“我警告你们!”
“敢动她一根汗毛!!!”
“我丹恒发誓,绝对会把你们的星球,彻彻底底地夷为平地!!!”
……
老杨也站了起来,伊甸之星手杖重重点地。
拟似黑洞的引力波在车厢内激荡。
“交出星。”
瓦尔特的声音冷酷至极:
“否则,你们将面对星穹列车,毫无保留的怒火。”
……
……
面对列车组这毁天灭地的威胁。
视频那头的黑帮老大。
愣住了。
……
他呆呆地看着屏幕里杀气腾腾的丹恒和瓦尔特。
足足过了三秒钟。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黑帮老大哭得更大声了!
哭得撕心裂肺!
……
“动她一根汗毛?!!!”
老大一边疯狂地捶打着面前的桌子,一边歇斯底里地咆哮:
“大爷啊!!!”
“祖宗啊!!!”
“我们哪敢动她一根汗毛啊!!!”
“是她快把我们整个星球都给平了啊!!!”
……
丹恒:“……”
瓦尔特:“……”
三月七:“……哎?”
列车组的三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
杀气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来。
……
“你们知道她干了什么吗?!!”
黑帮老大指着自己的黑眼圈,绝望地控诉:
“她把我们的高压电椅当成按摩椅!”
“她把我们的备用电源全部吸干!”
“她一个人挖空了我们一百年的矿脉!”
“她还逼着我们所有的囚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干活!”
“我的手下现在全都想上吊自杀啊!!!”
老大哭得瘫坐在椅子上。
他对着屏幕。
竟然直接做出了一个“砰砰”磕头的动作!
“求求你们了!!!”
“快把你们家这个活祖宗接走吧!!!”
“我求求你们了!!!”
“我们诈骗集团,真的快要被她给卷破产了啊!!!”
老大红着眼睛,抛出了最后的底牌,语气里充满了破釜沉舟的决绝:
“只要你们能把她弄走!”
“倒贴你们一个亿行不行?!!”
“不!两个亿!!!”
“让我我们立马去自首。”
“只要你们马上出现在这里,把她带走,我给你们跪下了!!!”
……
……
……
一个小时后。
广阔的黑色矿场操场上。
整整齐齐地跪在地上的一大片人!
……
几千名全副武装的凶悍监工。
上万名满身肌肉、穷凶极恶的星际暴徒和诈骗犯。
此刻。
他们就像是参加什么极其神圣的宗教仪式一样。
整整齐齐地跪在广场上。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两行热泪。
几万只手,高高举起。
几万张信用卡,在矿场的灯光下,汇聚成了一片金色的海洋。
……
“大姐!!!”
那个在视频里哭诉的黑帮老大,此刻正跪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泣不成声,声嘶力竭地大喊:
“这是我们全矿场兄弟,凑出来的一点心意!”
“求您收下吧!”
“祝您一路顺风!”
“祝您前程似锦!”
“您赶紧上车吧!!!”
……
“恭送大姐!!!”
“大姐慢走!!!”
【唉。】
碎星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多好的老板啊。】
【多好的包吃包住神仙企业啊。】
【每天都有无限量的星爆石可以啃。】
【还有这种高纯度的电疗按摩。】
【这工作环境,简直是全宇宙打工人的终极梦想。】
【怎么说破产就破产了呢?】
……
碎星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拖着那两根冒着电火花的粗大电缆。
“呲啦,呲啦。”
一路火花带闪电地,走到了那个跪在最前面的黑帮老大面前。
……
在黑帮老大惊恐欲绝、拼命往后缩的目光中。
碎星伸出手惋惜地拍了拍黑帮老大的肩膀。
……
“老板。”
“你这人,真不错。”
“说包吃包住,就包吃包住。”
“那电疗的手法,也是没谁了。”
碎星认真地看着他:
“下次……”
“要是还有这种包吃包住、还带电击按摩的活儿……”
“记得,还找我啊。”
“看在熟人的份上……”
“我给你……”
“打八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