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暖光流淌,四下安静,暧昧的气息缓缓弥漫开来。
许应怜的嘴唇凑到江雨眠的耳廓边上,音量压得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够听见。
“眠眠,周管家好烦。”
江雨眠完全没能读懂话语底下的真正含义,只当是许应怜不太习惯而已。
手掌继续轻拍她的后背,出声安抚。
“好了好了,不用害怕。”
许应怜靠在她肩头,唇角悄悄向上勾起一道浅浅弧度。
客厅之中,只剩下相拥的两人,暖黄灯光将两道影子交融。
……
又过了几天。
两人的关系也变得更加奇怪了,江雨眠似乎习惯了这种惩罚关系。
这天清晨,天色蒙蒙泛白。
许应怜悄悄掀开客房被褥,赤着脚踩在厚实的走廊地毯。
路过主卧房门的时候,她脚步短暂停顿,侧耳贴住门板。
门内传来江雨眠平稳绵长的呼吸声,还处在睡梦之中。
许应怜唇角扬起淡淡的笑意,继续走向厨房。
佣人们还没有开工,偌大的厨房安安静静。
她打开冰箱,取出鲜活虾仁,肥瘦相宜的猪肉馅,还有雪白面粉。
刀刃轻碰案板,用刀背把虾仁拍扁,切成细小颗粒,和肉馅混合,顺着同一个方向充分搅拌上劲。
手上动作灵巧娴熟,一个个虾饺在掌心成型,褶子排布匀称。
蒸笼上汽,虾饺摆放进去蒸制,又煎出色泽金黄的荷包蛋。
她记着江雨眠爱吃虾饺,身上伤口还未复原,饮食切忌油腻厚重。
本来还想把虾饺摆放成心形,转念一想太过直白,又动手打散重新排布。
心底暗自吐槽,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般患得患失。
江雨眠下楼之时,丰盛早餐已经整齐摆放在餐桌上。
睡袍松松垮垮裹在身上,几缕发丝翘起来,带着刚睡醒的朦胧倦意。
许应怜听见脚步声,立刻端着小菜从厨房走出来,上前伸手搀扶住她的胳膊。
“眠眠,慢一些走。”
“我自己可以。”江雨眠嘴上反驳,却没有挣脱开那只搀扶自己的手,任由对方扶着走到餐椅落座。
目光扫过桌上的餐食,心底暖意升腾。
她夹起一枚虾饺咬下,虾肉弹嫩鲜香,恰好是自己偏爱的口味。
随即又夹起另一枚,放到许应怜面前碟子之中。
“你也吃啊,别一门心思光顾着照料我。”
语气听上去略带几分凶意,手上动作却满是温柔。
许应怜乖乖坐下就餐,咬下虾饺,眉眼弯成两道月牙。
“眠眠给我夹的,吃起来比平时更加可口。”
“好好吃饭,别净说些油嘴滑舌的话。”江雨眠瞪她一眼。
许应怜低低应下,嘴角却始终噙着笑意。
一顿早餐,氛围安静又温馨。
早餐结束。
两人回到客厅沙发坐下。
许应怜伸手在桌面上的果盘摸索,捏起一颗熟透通红的草莓,递面前江雨眠的唇边。
江雨眠微微张口咬下,舌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
许应怜微微一愣,收回手,指尖轻轻蹭过自己的唇瓣,好似回味方才那一瞬间的触碰。
江雨眠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心跳又无端快上数拍,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许应怜试探着轻声开口:“眠眠,好朋友之间,也会这样彼此照料对不对。”
江雨眠立刻小声纠正她:“算……算不上吧。”
许应怜没有继续逼迫争辩,只是把这句话默默记在心底。
吃完水果,许应怜重新依偎到江雨眠身侧,下巴搭在她肩膀。
江雨眠浏览着手机文档里的商业文件学习着,有看不懂的段落时,许应怜便低声解释。
两人呼吸互相交缠,肩膀手臂紧紧相贴,模样俨然相处许久的恋人。
江雨眠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份画面的暧昧程度,只觉得有许应怜在身旁,晦涩的商业文件,都没有那么让人头疼。
午后,到了换药的既定时间。
江雨眠坐到卧室床边,撩起家居服下摆,露出左上腹结痂的伤口。
纱布还残留淡淡的药渍,周遭皮肤还留有浅浅红晕。
许应怜端来盛放碘伏,棉签,全新纱布以及药膏的药盘。
坐到床边后,垂着脑袋,小心翼翼为江雨眠处理伤口。
棉签蘸取碘伏,轻轻擦拭伤口周边肌肤,动作放得极轻,生怕造成痛感。
江雨眠垂眸望着许应怜低垂的发顶,心底泛起一阵暖意。
换药结束,许应怜拿起温热浸湿的毛巾,帮江雨眠擦拭躯体。
伤口不能直接沾水,这些日子江雨眠也只是偶尔洗澡,最多的还是只能依靠毛巾擦洗清洁。
许应怜把毛巾折叠成方块,从脖颈锁骨,一路往下擦拭手臂腰侧。
擦到腰窝软肉位置,许应怜的指尖借着毛巾掩护,微微滑过那处敏感地带。
江雨眠身子骤然绷紧,脸颊泛起一层薄红。
“不许乱动。”
“只是擦到这里而已。”许应怜眨眨眼睛,看上去一脸无辜,指尖又轻轻蹭了一下腰侧肌肤。
江雨眠咬住下唇,把头扭向一边,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许应怜绕到床的另一侧,擦拭她的后背。
白皙脊背线条清晰,肩胛骨微微凸起。
毛巾顺着肩膀向下移动,再度途经腰窝,指尖又不经意掠过软肉。
江雨眠攥紧身下床单,不再出声,只是躯体绷得笔直。
等到擦洗完毕。
江雨眠弯腰,从衣柜最底层拖出那只巨大收纳箱。
箱子里面塞满许应怜之前网购的各类物件。
金属手铐,锁链,拍子,细鞭,各式硅胶物件,润滑液,一次性湿巾满满当当。
江雨眠脸颊发烫,把箱子重新锁闭,推回衣柜深处。
只留下那只白色遥控器,以及那枚已经清洗干净、用干净帕子包着的洗浴球。
她没有碰洗浴球,只把帕子放到床沿,别开脸。
指尖来回摩挲遥控器表面,上面的旋转旋钮标注着三个数字。
回想起上回的热水温度开到3档,许应怜浑身发软站立不稳的模样,耳根又一阵滚烫。
她坐到床沿,看向面前端坐椅子上的许应怜,神色郑重陈述。
“第一,不可以私自动收纳箱里面任何道具。第二,不准想方设法怂恿我贸然外出。第三,不许抢夺我的手机。听清楚没有?”
“这段时间里,我虽然已经不止一次强调规矩了,但每次我说完你就违反。”
“我偏要惩罚你到长记性为止,听明白没有?这可是你自己提的建议!”
“我听明白了,眠眠。”
话音落下,她身子微微向前倾,眼底带着一丝期待的薄红。
“我这段时间都在犯错,不长记性,你来惩罚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