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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泽拉着上官祁,上了屋顶。
上官祁被她拉着,低头往下瞅了一眼,瞬间腿就软了,死死抱着伊泽的胳膊不撒手,声音都发颤:
“伊泽……你要跟我说什么啊?我们一定要在这么高的地方说吗?下去说行不行?”
伊泽没说话,松开他的手,转过身面对着他。
月光落在她脸上,此刻沉沉的,像蒙了层雾。她伸手捧住他的脸,微微俯身,吻了上去。
唇瓣相贴的瞬间,上官祁什么恐高、什么害怕,瞬间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他下意识搂住她的腰,急切地吻回去,指尖甚至已经摸索到了她的腰带。
伊泽轻轻推开了他。
她往后退了半步,望着他的眼睛,久久没说话。
上官祁愣了愣,脸上的热度还没褪下去,就看见她眼底的阴霾。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神色——凝重,复杂,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像压了很重的心事。
他心里一下子就揪紧了,抓住她的手,声音都放轻了:“出什么事了?你跟我说,别憋着。”
他眉头皱着,急切地望着她。
伊泽看着他,还是没说话。
这段时间他们两一直都在胡来,不挑场合,不挑地方,即便是真正的夫妻,怕也做不到如此。
“伊泽,到底怎么了?”上官祁见她不说话,更慌了,双手捧着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你说话啊?”
伊泽心口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闷疼,像是有只手攥住了她的心脏,狠狠往紧里收。
她下意识抬手按住心口。
酝酿许久,才把那股闷疼的情绪压下去。
“上官祁。”
她开口,嗓音比夜风还要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她慢慢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
就这一个动作,上官祁的心瞬间就慌了。
他看着她骤然冷下来的脸,看着她眼底的疏离,一股莫名的恐惧从脚底窜上来,冻得他四肢都发麻。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她的声音再次响起,像刀子似的扎进他心里。
“你这破大夫,身体差,花样少,我已经睡够了。”
伊泽抬着下巴,眼神斜睨着他,不耐烦和嫌弃道:“日后我们保持距离。你最好离我远点,否则……我会弄死你的。”
上官祁悬到嗓子眼的心,“咚”的一声重重坠下去,摔得粉碎。
他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被一个无形的拳头打在胸口,很疼。
怎么会呢?
明明刚才她还主动吻他,明明这些日子他们夜夜同床共枕,会捏着他的脸说他软乎乎的好欺负。
他明明能感觉到,她心里是有他的。
怎么忽然就……睡够了?
“伊泽。”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伸出手想去抓她,胳膊都在微微发颤:“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说出来,我们一起面对,行不行?你别拿这种话气我。”
他的手掌很烫,攥着她的手腕。
眼睛红得厉害,眼底满是慌乱和无措,像个被丢下的孩子。
“能有什么事。”伊泽别过脸,不看他的眼睛。她怕自己一看他那副样子,就狠不下心了。
她用尽全身力气,才把语气维持得平淡又冷漠:“我就是睡腻了,不想睡了。就这么简单。”
鬼才信。
上官祁心里又气又疼。
伊泽余光瞥见他攥得发白的指节,心里又是一阵抽疼。
她也算了解这人,轴得很,不到黄河不死心。不把话说绝,他是不会死心的。
罢了,长痛不如短痛。
与其等赫连朔把刀架在他脖子上再后悔,不如现在就一刀两断,至少能保他平安。
伊泽深吸一口气,猛地抽回手。
她往后退了半步,抱着胳膊,脸上露出几分轻佻又刻薄的笑,像个玩弄人心的浪荡子。
“行了,实话跟你说吧。”她挑着眉,语气漫不经心:“我有旁的喜欢的人了。人家比你好用多了,我很喜欢。有胸肌、有腹肌,身强力壮,功夫也好,你哪点都比不上。所以……别缠着我了,没意思。”
话音落下的瞬间,上官祁猛地站了起来。
他个子本就比她高,此刻站在屋顶上,身形晃了晃。
眼底蓄满的泪水没忍住,一眨眼就滚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没入下颌线里,凉得刺骨。
“你少他娘的忽悠老子!”
他哑着嗓子吼,带着浓重的鼻音:
“这段时间我们每晚都同床共枕,你天天跟我待在一起,哪有时间找别的男人?嫌我不好用是吧?行!”
伊泽还没反应过来他说“行”是什么意思,就见他往后退了一步,脚尖踩在瓦檐边缘,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
直接从楼顶跳了下去。
“不是,你!”
伊泽瞳孔骤缩,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几乎是本能地跟着冲了出去,纵身跃下屋顶。
在上官祁落地前,接住了他,还是把下面的伙计们吓得够呛。
“我的娘哎!什么东西跳下来了!”
“吓死我了!是人?怎么从楼上跳下来了!”
后厨里一阵鸡飞狗跳,伙计们探头探脑,看见两个身影落在后院空地上,都傻了眼。
苏晚云本来在屋里喝茶,听见外面动静不对,走到窗边往下一看,忍不住挑了挑眉。
好家伙,这俩人在她清风楼后院玩跳楼呢。
好在是后厨后院,偏僻,没吓到客人。
这要是跳到正门大街上,明天全城都得传清风楼闹人命,生意都不用做了。
看这架势,是吵架了,还吵得挺凶。
伊泽攥住上官祁的衣襟,把人往旁边阴暗的墙角拖。“砰”的一声把他按在墙上。
“你他娘的找死是吧?”她咬着牙,眼底翻着怒意,胸口剧烈起伏着。
上官祁背靠着冰冷的墙面,眼睛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痕,却梗着脖子不看她。
他身侧的手紧紧攥着衣摆,指节泛白,声音闷闷的,赌气道:
“你都不要我了,何必管我死活。我死了,正好顺了你的意,你好去找你那个胸肌腹肌都有的男人。”
“谁想管你?”伊泽嘴硬,语气半点没松,恶狠狠的:“这里是清风楼,是吃饭做生意的地方,你死在这儿,不是给人招晦气?要死也滚远点死,别脏了我家晚云的地方。你看我管不管你。”
她说完,猛地松开手,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