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阑刚踏进府门,就听见沈月落病了的消息。
他二话没说就往沈月落的院子去,快步走进内室,只见沈月落虚弱地靠在床头,小脸苍白如纸,一见他便红了眼眶。
“怎么回事?”他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还难受吗?”
沈月落勉强扯出一抹笑:“没事的,就是丫鬟们大惊小怪。”
“小姐!”一旁的丫鬟夏夏急得直跺脚,“您都咳了一整夜,今早连药都喝不下了,怎么还说没事!”
沈星阑脸色一沉:“咳了一整夜?怎么不早来报!”
他转头看向沈月落,语气带着责备:“都病成这样了,还逞强?”
沈月落垂下眼帘,声音更轻了:“我只是不想让哥哥担心。”
沈星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一软,在床边坐下。他沉默地注视着妹妹苍白的脸,想起当年沈云归刚回府时,确实仗着众人的愧疚,处处与月落争抢。
可这次是六公主亲自说情,连家那边也打点好了...
他实在不想拂了公主的意~
沈月落悄悄抬眼,见他竟没有承诺不让沈云归回来,指甲狠狠掐进掌心。
但她很快又垂下眼帘,挤出一抹苦涩的笑:“是我想多了...姐姐当初为了我都能...,哪怕她这次回来再如何对我,也是应该的。”
她这一说,沈星阑立即想到,是啊,沈云归不会回来挟恩图报吧。
“她敢!”沈星阑眼神骤冷,“这府里还轮不到她放肆。若是安分守己,我自会给她应有的体面。但若是敢动你一根头发——”
他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会让她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沈月落心中冷笑,面上却泫然欲泣。
她轻轻靠向他,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哥哥待我真好...我只是怕...怕姐姐回来后,哥哥就不要月落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丫鬟夏夏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世子爷,奴婢有话不得不说!我家小姐一听说大小姐要回来,面上高兴,可昨儿后半夜就发起高热,嘴里一直喊着'不要推我'、'都给你,姐姐,我再也不敢了'...”
沈月落猛地坐直身子,厉声喝道:“夏夏!住嘴!”
夏夏却像是豁出去了,哭着道:“奴婢就是要说!小姐您明明怕大小姐怕得整夜做噩梦,为何还要强装大度...”
“我说住嘴!”沈月落气得浑身发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
夏夏这才像是被吓住了,伏在地上不敢再言。
沈星阑看着这一幕,心头像是被什么揪紧了。
他轻轻拍着沈月落的背,语气坚决:
“ 我会和母亲说,云归回来后,就让她住在西院。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她来打扰你。”
沈月落依偎在他怀中,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他又温声安抚了几句,转头对跪在地上的夏夏吩咐:“好生照看小姐,若是再让她受半点委屈,唯你是问。”
却不知,待他转身离去,沈月落脸上的柔弱瞬间褪去。她盯着晃动的门帘,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沈云归啊沈云归,这次我要让你知道,谁才是沈家真正的千金。
夜深人静时,沈星阑独自躺在床上,从怀中取出一方素帕。淡青的绢面上,用同色丝线绣着一枝玉兰,清雅得不仔细看都瞧不出来。
他将帕子轻轻贴近鼻尖。
那上面残留的淡淡馨香,让他紧蹙了一整日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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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归热血沸腾,只可惜是媚眼抛给瞎子看,萧锦瑟这一刻的感觉却是。
现在的大学生怎么越来越好骗了,学校到底在教些什么啊。
幸好是遇到了自己,要是换个居心叵测的,还不把她的花呗借呗都给骗干净。
她轻咳一声,用力回握住沈云归的手,再三确认了这段“革命友谊”后,才把话题拉回正事: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沈云归眼睛顿时亮了——她就知道老乡姐姐是好人!
“我们可以假借赏雪的名义,把各府女眷都请来贞女坊住下。”
她迫不及待地掏出原著里的计策,“等人都到齐了,就想办法把山腰那个猎户骗过来...到时候我带着所有女眷‘偶然’路过孙坊主的院子,来个捉奸在床!”
她越说越激动,脸颊都兴奋得泛红:“看那老妖婆以后还怎么嚣张!”
萧锦瑟故作不解地挑眉:“这就是你在书里写的手段?”
沈云归用力点头:“对啊!姐姐你不知道,当初写这段的时候可解气了!就该让这老妖婆尝尝...”
她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带着几分不确定:“但现在...我们上哪儿找这么多有头有脸的见证人?”
萧锦瑟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不止这个。首先,如果猎户真住在半山腰,我们这么大张旗鼓地上山,他怎么会毫无察觉?又怎么敢在收到信后冒险前来?其次,孙坊主为何偏偏选在当晚偷情?是否需要借助些...助兴的东西?”
沈云归急忙解释:“书里写的是他们半个月没见了,所以猎户才不管不顾地来了...”
她越说声音越小,终于意识到书里的成功其实充满巧合。
又补充道:“不过我安排了人在孙坊主房里点了催情香,所以即便我们这么多人过去,他们在房里也没察觉。”
沈云归的声音越来越小,刚才的兴奋劲全没了。
现实像一盆冷水浇下来——谁知道那猎户上次是什么时候来的?
她们现在手上连催情香都没有!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在书里写阴谋诡计多简单啊,怎么落到现实里就这么难办?
“姐姐,现在怎么办啊?”
她急得都快哭出来了,紧紧拽住萧锦瑟的袖子,“这破系统非要我今晚就揭发孙静芸,不然又要电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