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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瑟一声令下，整个院子瞬间陷入死寂。
孙坊主不死心地嘶喊：“侯老夫人！您莫要被那小贱人蒙蔽了！我们什么都没做错，是她自己好吃懒做——”
“啪！啪！”
安婆子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两记响亮的耳光，孙坊主当场吐出几颗混着血的牙，脸颊迅速肿起，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其余帮凶起初还互相使眼色，个个咬紧牙关。
萧锦瑟早料到会如此，她特意采用了现代审讯中经典的“囚徒困境”策略，吩咐邱嬷嬷将这些人分别关押，单独审讯。
每个人都会听到同样一番话：“现在谁先坦白，谁就能将功折罪。若是让别人抢了先...所有的罪名，可就得你一个人扛着了。”
这番话像一把精准的匕首，刺中每个人心中最脆弱的角落。
对同伴的猜忌和自保的念头开始疯狂滋长。
果然，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一个年纪最小、负责浆洗的丫鬟最先崩溃了。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带着哭腔喊道：“我说！我全都说！是孙坊主逼我们做的！”
有了第一个突破口，整个防线立刻土崩瓦解。
众人争先恐后地招供，生怕晚了一步就要替别人顶下所有罪责。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除了孙坊主和她的两个心腹还在死扛，其余人全都交代了。
深夜，邱嬷嬷抱着一叠按满手印的口供进来。
萧锦瑟在摇曳的烛光下一页页翻看，脸色越来越沉。
区区一个贞女坊，短短七八年间，竟有十多个姑娘被折磨至死。最令人发指的是——她们连尸体都不放过，暗中将遗体卖去配冥婚，榨干最后一点价值！
“简直是丧尽天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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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沈星阑起身。
出门前，他特意问起沈月落。得知她昨夜又发高热，他眉头微蹙：“告诉她，好生养着。我沈星阑，只认她这一个妹妹。”
说罢转身上了马车。
山路因积雪难行，马车在半山腰走走停停。忽听马夫在外“咦”了一声。
昨夜没睡好的沈星阑不耐：“怎么回事？”
马夫回道：“世子爷，山上下来好几辆车，看着押了不少妇人。”
沈星阑随意掀帘瞥了一眼，只见几辆板车缓缓下行，每辆车还都坐着几个被绑在一起，堵住嘴巴的妇人。
他收回视线，漠然道：“少管闲事。”
马车继续前行，快到山顶时又停了。
沈星阑语气更差：“又怎么了？”
“是威远侯府的马车。”马夫低声道。
沈星阑抬眼望去，果然见威远侯府的车驾正从山上下来。他眯起眼，心中掠过一丝不解——
这一大早的，威远侯府的人怎么会从这鸟不拉屎的山上下来？
“马车里的是谁？”
马夫忙答：“奴才若没看错，赶车的是威远侯老夫人的御用马夫。”
沈星阑更懵了。这天寒地冻的，那位老夫人跑来做什么？难道和刚才路上那些囚车有关？
“快！立刻去贞女坊！”
另一边，沈云归透过晃动的车帘缝隙，瞥见记忆中熟悉的马车正往山上去
她顿时急了。
今早萧锦瑟给过她选择：是跟着一起走，还是等沈星阑来接。可系统明确要求要“当众”打沈星澜，人都要跑了，她还怎么“当众”？
当然是跟着眼前这根粗大腿更稳妥！只是...
她忧心忡忡地开口：“姐姐，他要是不来追我怎么办？今天不打他两巴掌，系...”她偷瞄了一眼旁边的邱嬷嬷，把后半句“系统要电击我”咽了回去，“心里难受啊！”
邱嬷嬷眼观鼻鼻观心，专注地给马车里的小炉子添炭，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萧锦瑟瞥了她一眼：“谁是你姐姐？”
沈云归立刻抱住她的胳膊撒娇：“姐姐这么年轻貌美，我叫姐姐都怕把您叫老了呢~”
“行了，”萧锦瑟淡淡道，“这招对老身没用。”
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
“放心，今日这事闹得越大，成国公府就越丢不起这个人。待会到了京兆府，围观的人只会更多...”
沈云归一听"围观的人多"，眼睛顿时亮了——人多好啊！系统可是按人头给钱的！
但她还是故作担忧：“那万一...他们真不要脸面了呢？”
萧锦瑟冷哼一声：“那老身就带着你打上门去！”
“那一会到了京兆府~”
见沈云归小嘴叭叭的没个完，萧锦瑟不耐地摆摆手：“别逼逼赖赖的了，老身昨夜没睡好，困着呢。”
沈云归依然紧张地绞着手指。
她上辈子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除了办身份证，连派出所的门都没进过。现在要去京兆府衙门当原告，这相当于现代北京的市公安局啊！
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
邱嬷嬷这时才笑着开口：“沈大小姐放心，京兆府和我们老夫人也算老熟人。那地方，我们威远侯府熟得很，没事的。”
沈云归：“？？？”
等等？
堂堂侯府怎么会和京兆府衙门熟啊？
马车继续往山下行驶。
行至半路，遇到一对推着板车的农家夫妻，两人畏缩地退到路旁，垂首等着马车先过。
又行一段，迎面遇上一辆外观低调却难掩奢华的马车。
威远侯府的车夫目不斜视地驾车驶过，并未停留。
那辆马车的车夫疑惑地放缓车速，轻声请示：“少爷？”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掀开车帘，少年望向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眸中掠过一丝不解。
他生得极好，眉目如画，气质清贵，此刻却微微蹙眉。
“无事。”他放下车帘，声音清越，“继续上山吧。”
不知为何，心头竟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怅惘，仿佛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