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锦瑟只知道,这威远侯府在她的带领下在京城那可是独一份的存在。
老百姓提起他们,那都是眉开眼笑,她还挺欣慰——隔三差五就给大家上演一出大戏,也算是给百姓们无聊的生活增添一点点乐趣。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权贵圈子里,“威远侯府”这四个字简直比阎王帖还吓人。
但凡是得罪侯府的男子,轻则丢官破财,重则抄家流放。
要是惹到侯府女子扯上关系,那更是不得了。
前有侯府那位大小姐当年可是开了大雍朝休夫先河,闹得满城风雨;后有侯府为卫家小姐出头,在订婚前夕硬是把未来婆家韩家掀了个底朝天,到现在韩大人听见“威远”二字还还能气得吹胡子瞪眼。
更别提,侯老夫人和侯府的两位夫人时不时在外的一些言论。
“女子不如男?没有女子,这世上哪来的男人?”
“嫁人就是女子的归宿?若遇人不淑,难道要我们眼睁睁看着自家孩儿往火坑里跳?”
“女子要贤良淑德?那得看对方值不值得。若是遇上那等磋磨人的,泼辣些又何妨!”
这些话语像野火般在深闺中蔓延,不知点燃了多少待嫁千金的心思。
各家主母虽听着觉得也有几分道理,但到底不敢真的去挑战什么世俗礼教,只能严防死守,恨不得在女儿耳边天天念叨:“离威远侯府远点儿!”
其中成国公府的严氏和顾铭泽的母亲都在家念叨过这一点。
因此猜到沈云归被那位老夫人亲自带走了,沈星阑和顾铭泽顿时头皮发麻——这还了得?!
沈云归本就心眼子多,爱欺负落儿,这下还不知道会被教成什么样呢!
两人当即弃了马车,翻身上马直奔京城。
果然刚进城,就听见满街百姓都在议论京兆府门前的热闹:
“听说了吗?老夫人把贞女坊一锅端了!”
“正在衙门口审着呢!”
“不知道吧,这里面还有国公府的事呢!”
沈星阑和顾铭泽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催马扬鞭——这下真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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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堂之上,即便孙静芸咬死不肯认罪,可在贞女坊众人争先恐后的指证下,她的抵赖已是徒劳。
一桩桩骇人听闻的罪行被当众揭露,引得堂外百姓阵阵惊呼。
只是那些被草草掩埋的尸首尚未运回,物证不全,贾衡虽心中已有定论,却也只能暂拍惊堂木:
“今日暂且休堂,待验明尸首后再行审决!所有人犯收押候审!”
惊堂木余音未落,沈云归脑中便清脆地“叮”了一声:
【隐藏任务“罪恶克星”完成!】
【根据现场目击者统计,奖励已发放。】
看着意识里那一长串令人心花怒放的数字,沈云归费了好大劲才压下差点咧到耳根的嘴角。
待走出京兆府衙门,听着百姓们对萧锦瑟的称颂——“老夫人真是青天大老爷!”,以及对她的夸赞——“沈小姐身在泥潭心不染,真不容易!”
沈云归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脚下发软,险些没控制住走出个六亲不认的步伐。
没想到平凡如自己,还有这么被人崇拜的一天。
哦吼吼吼吼~~~~
可还没等她多得意一会儿,刚踏出衙门大门,就被两个倒胃口的身影堵了个正着。
“沈云归,你在做什么?”
“云归妹妹!”
沈云归抬眼一瞥,几乎不用翻原主记忆就认出了眼前二人——
一个是他笔下只会对亲妹妹无能狂怒的眼瞎大哥沈星阑,整天把"女人你在挑战我的耐心"挂在嘴边,实际上是个只会对亲妹妹无能狂怒的傻B;
右边那个是她精心设计的“白月光男配”顾铭泽,看着人模狗样,其实就是个遇事就怂的甩锅侠。
当年要不是他非要装逼带原主偷溜出去看花灯,能把人弄丢?
事后却因怯懦不敢承认,这货生怕原主爆他黑料,每次见面不是PUA就是冷暴力。
沈月落自己摔跤他怪原主推的,沈月落打翻茶盏他骂原主绊的。
原主回府后风评被害,这哥们起码要负一半责任。
最绝的是他每次作完妖,还要摆出痛心疾首的表情对原主说:“云归,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让原主开始陷入自己怀疑,然后越想解释越被动,越想解释越被动...
沈云归想到这些糟心设定,突然理解为什么读者们疯狂打差评,系统非要抓她进来改造剧情了——这种又当又立的男二人设,连她自己现在都想抽两巴掌!
萧锦瑟看到这两人凑在一起,眉梢微挑,语带戏谑:“这不就来了?”
沈云归心虚地不敢看她,内心哀嚎:MD,写了这俩糟心玩意跟留了案底一样!
萧锦瑟见她缩着不动,一个眼神瞥过来:愣着干什么?上啊!自己特意帮她找了这么多观众,两巴掌就有一百万到账,还等什么自行车?
沈星阑见自己亲自来了,沈云归竟敢不立即迎上来,顿时怒火中烧。见四周百姓越聚越多,他压低声音呵斥:“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嫌丢人现眼!”
他心中恼怒至极——她果真和威远侯府的人混在一起。这说明什么?
说明今早他的马车往山上去时,她分明看见了却故意视而不见!
果然,落儿的担忧不是没有缘由的。
在贞女坊待了两年,不仅没有半分悔改,反倒让她生出了更多反骨!
威远侯府在京城是个什么名声,她难道不知道吗?
整日里教唆女子忤逆尊长、不服管教,简直就是个祸害!
今日把她带回去后,他非要让母亲将她严加看管不可,免得她再出来丢人现眼,败坏成国公府的门风!
他强压着怒气,用自以为威严十足的语气命令:
“沈云归,你在挑战我的耐心吗。”
一旁的顾铭泽适时开口,用那种"你怎么变得这么不懂事"的眼神望着她:“云归,别闹了,跟星阑回去。”
方才还在为沈云归欢呼叫好的百姓们,此刻全都安静下来。
无数道目光在兄妹二人之间来回游移,整个京兆府门前鸦雀无声,只剩下雪花落地的簌簌轻响。
萧锦瑟暗骂一句:实习生就是不顶事。
她正要上前替这丫头解围,一只手却拉上了她的袖子。
沈云归从身后缓缓站出:“我自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