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归的婚事,就这么在明面上换给了沈月落。
严氏更是雷厉风行,当即便让人将当初从沈云归手上收回来的那对定亲玉镯,直接戴在了沈月落的手腕上,仿佛急于用这信物来坐实这场身份的转换。
这比原书剧情早了近三个月——原书里的沈云归,一身伤痕地回来,因畏惧而变得异常乖顺,像个包子一样,让心虚的严氏等人一时找不到由头开口换婚,才又拖延了些时日。
而得偿所愿的沈月落,回到自己房中,脸上那温婉柔顺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毫不掩饰的得意与冰冷。
贴身丫头夏夏捧着点心盒,喜气洋洋地走上前:“小姐您看,顾公子心里时刻惦记着您呢,这是特意给您带来的,您最喜欢的芙蓉白玉糕!”
沈月落目光随意地扫过,正要吩咐收起,眼神却猛地一凝。
“等等。”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声音也沉了下来,“怎么有两盒?”
夏夏不疑有他,笑着解释:“许是顾公子知道小姐喜欢,怕一盒不够尽兴,便特意带了两盒呢。顾公子对小姐真是体贴入微!”
沈月落盯着那并排的两个食盒,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指尖悄然掐紧了帕子。
一丝阴鸷掠过她清澈的眼底。就算沈云归你使出浑身解数,装可怜搏同情,让铭泽哥哥生出些许愧疚又如何?
她冷哼一声,语气淡漠地吩咐:“拿出去,分给下人们吃了吧。”
夏夏愣住了:“啊?分了?这...这不是顾公子特意...”
沈月落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夏夏顿时噤声,不敢再多言,连忙低下头:“是,奴婢这就去。”
看着夏夏退下的背影,沈月落抚摸着腕上的玉镯,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冷笑。
终归,他还是要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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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很快便递进了宫闱。
次日,六公主正斜倚在窗边的贵妃榻上,纤纤玉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香炉里升起的袅袅青烟。
她身着胭脂色宫装,裙摆如流霞铺散,眼尾微挑,天生一段风流韵致,确有如祸水妖妃般的秾丽。
贴身宫女秋痕悄步上前,低声禀报了成国公府换婚的消息。
六公主拨弄香雾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带着几分意料之中的索然无味:“本宫倒是高看她了。原以为能掀起什么风浪,没想到...竟是这般不中用,连自己的婚事都守不住,就这么轻易让人夺了去。”
秋痕连忙奉承道:“还是公主殿下神机妙算。那沈二小姐与成国公世子本就非亲生兄妹,往日里却那般亲近,毫不避嫌,着实有碍观瞻,惹人非议。也唯有公主,能想出这般釜底抽薪的妙计——待那真正的沈大小姐回府,那鸠占鹊巢的冒牌货自然危机感深重,必定会使出浑身解数,紧紧抓住顾家公子这根救命稻草。”
她说着,脸上露出畅快的神色:“如今她的婚事既已落定,名分已属旁人,往后总不能再那般不知廉耻,终日缠着世子爷不放了吧?”
六公主慵懒地换了个姿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闷,似是无意地轻声道:“说起来,本宫也有好几日未曾见到他人了。他近日...在做些什么?”
秋痕心领神会,低声禀报:“回公主,世子爷近来时常独自去一些当初与公主您偶遇的那几处地方。听闻...神色时常郁郁,颇为落寞。”
六公主闻言,唇角这才勾起一抹真心的、带着掌控意味的笑意:“嗯,火候差不多了。明日本宫便再出宫一趟。”
秋痕脸上却露出一丝迟疑,斟酌着言辞劝谏道:“公主,那世子...说到底家中已有一位正妻,加之连相府那层关系盘根错节,奴婢总觉得...他有些配不上公主金枝玉叶之身。”
六公主眼风淡淡扫过去,看不出喜怒:“你,今日话多了。”
秋痕心头一凛,立刻跪下:“奴婢失言,奴婢知错!”
“下去吧。”
待殿内空无一人,六公主才缓缓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宫墙上方四角的天空,脸上那抹慵懒的笑意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锐利。
活死人她或许还要在意几分。
但若是一个死人,那有什么好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