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那狼狈身影消失在门外,萧锦瑟转身就换上笑脸,变脸比翻书还快:
“诸位见笑了!现在咱们说正事——一万两万不嫌少,十万八万不嫌多,投得多分得多!”
她拍着身旁的玻璃镜面,朗声笑道,“一万两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这买卖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这话引得满堂哄笑,方才的紧张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萧锦瑟请来的托——魏亲王率先举杯:“小姑姑既然敢做这个保,本王愿出五万两入股!”
“我出三万两!”安王不甘示弱地拍案,“这等稳赚不赔的买卖,岂能少了本王!”
旁人见两位王爷都如此踊跃,顿时争先恐后地报数:
“我出两万!”
“我出一万五千两!”
“我出一万!”
席间顿时炸开了锅,诸位宗室权贵生怕晚了一步就错过这发财的机会。
几位夫人更是懂得,这镜子对女子的诱惑,有的恨不得摘下头上的金钗玉簪:“现银不够,这些首饰先抵上!”
就在众人争相出资之际,萧锦瑟轻轻击掌。
只见侯府下人抬着几个沉甸甸的木箱进来,打开一看,竟是早已备好的一沓沓契书。
“诸位莫急。”萧锦瑟含笑示意,“契书都已备妥,上面写明了出资数额、分红比例,咱们白纸黑字,童叟无欺。”
管家带着账房先生们穿梭席间,这边收着银票首饰,那边就已经在契书上填写数额。没带现银的也不要紧,侯府下人恭敬候着:“小的随您回府取银票便是。”
安王看着契书上明明白白写着的条款,不禁抚掌大笑:“郡主做事果然周到!连契书都备好了,这是早就料到咱们会入股啊!”
这要是一般人,就脸红了。
但萧锦瑟不一样,她脸皮厚:“有备无患,有备无患嘛~”
不过一炷香的工夫,募集的白银就已超过五十多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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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亲王看着萧锦瑟怀里那厚厚一沓银票,又瞥见她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模样,心里直打鼓。
“小姑姑,这生意......当真稳赚不赔?”
他压低声音,“您可要想清楚,若是赔了,莫说您自己,就是季安、破晓他们往后在京城怕也难做人。”
萧锦瑟斜睨他一眼:“他们出钱,我们出力。赔了是他们的,赚了咱们分红,横竖都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魏亲王:“......”你是真敢啊!
敢情在这空手套白狼呢!
“怎么说话呢!”萧锦瑟轻哼一声,“玻璃方子是我的,海路门路也是我的。他们出点银子怎么了?”
“可那些宗室...”魏亲王急得直搓手,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这件事的后果说清楚,“安王、肃郡王,哪个是省油的灯?您这是把全京城的权贵都给...”
“都给怎么了?”萧锦瑟挑眉,“我带着他们发财,他们还得谢我呢。”
魏亲王看着这位胆大包天的小姑姑,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要是玩脱了,怕是整个威远侯府都得搭进去。
萧锦瑟看着他:“放心,我有分寸,等把船建起来,真出什么事了,不正好”
魏亲王眼睛都瞪大了,不是,这贼船他现在下还来不来得及。
萧锦瑟解释:“人都打到门口了,这些人还想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要是倭寇把我们的船给劫了,你说他们会如何?”
“那肯定是...”魏亲王说到这里突然张大嘴巴,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脑子里顿时浮现出一幅画面:安王、肃郡王等一众宗室权贵,个个捧着被劫的货单,在金銮殿上哭天抢地,逼着圣上立即发兵剿寇。
那些平日里最反对动武的文官,因为投了重金在商船上,怕是比谁都要主战...
“高啊!”魏亲王猛地一拍大腿,眼睛发亮,“高,实在是高啊!”
魏亲王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
皇兄既然默许小姑姑用这种方式推动战事,为何还要召郑延敬回京?郑党向来主战,这本该是顺理成章的事...
除非...
他猛地一个激灵,除非朝中局势会有变数,让主战派再次失势。可如今倭寇猖獗至此,还有什么能动摇圣意?
除非郑延敬出事。
这个念头让他浑身发冷。若郑首辅在此时遭遇不测,朝中主和派必定借机反扑,到那时....
所以,皇兄是准备对郑延敬下手了吗????
萧锦瑟看他思考的样子也不多说,真到了那时候,还需要这位小侄子在朝中说话了。
一转头看向听得入神的三个孩子,目光渐深:
“你们要记住,这世上的人啊,总是这样的。别人的苦难再大,只要没烧到自家屋檐下,就能装作看不见。可一旦火苗舔着了自家的衣角——”
她轻轻抚过桌上的琉璃盏,声音里带着洞悉世事的凉意:
“便是最事不关己的人,也会跳起来救火的。”
此刻的她眉眼温和,眸中蕴着慈爱与睿智的光。
可这动人的画面在瞥见林芷晴嘴角那抹奶油时骤然破碎——
“林芷晴!”萧锦瑟瞬间变脸,“早上不是才吃过一块蛋糕?谁让你又偷吃的!”
林芷晴吓得把剩下的蛋糕全塞进嘴里,转身就跑。
萧锦瑟抄起鸡毛掸子就追:“还敢跑!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祖母我错啦!”小丫头边跑边求饶,满屋子乱窜。
魏亲王看着萧锦瑟教育三个孩子的,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