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暑假，苏幕遮都是苏靖扬的头号助理。
从刚开始的莽莽撞撞到后来能处理一些简单的工作。赢得了秘书办的一众好评。
怪不得现在大厂都开始从初高中发现人才了，新脑子就是好使。
姜瑶研究生考试也到了最后阶段，苏幕遮也成功荣升为一名高三生。开学考试直接冲进全校前五十。
直接就是A/B大的苗子，被各科老师快要稀罕死了。
直接成为高一高二年级老师教育鼓励校霸们的正面材料。
而高一高二那些校霸们一听苏幕遮的名号，也直接乖顺如绵羊。
学习好也就罢了，体育成绩还碾压体育特长生！
简直是文武全才啊！
十一月的A市，梧桐叶落了一地。
苏靖扬站在苏氏集团总部的顶楼办公室里，透过落地窗俯瞰整个城市。
他的手腕已经拆了石膏，胸口的疤痕也淡得几乎看不见。
手里端着一杯褐色的东西，起初还以为是咖啡，但凑近闻，一股浓浓的药材味。
肖寒生，苏靖扬的发小。他就被他这副优雅地喝咖啡式的姿势骗了，喝了一口才发现是姜瑶给配的汤药。
难得的闲暇时间，就这么边看风景，边品汤药。
身后传来敲门声。
苏靖扬没有回头，“进来。”
陈明远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加密文件。
他的表情比平时凝重几分，眉头拧成一个浅浅的“川”字。
“苏总，周厅那边传来消息。”他把文件放在桌上，压低声音，“那个代号‘King’的人，身份确认了。”
苏靖扬转过身子，一口气喝掉杯子里的东西，翻开文件。
照片上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五官深邃，眼神锐利得像鹰隼。
他穿着一身定制的黑色西装，站在某个豪华酒店的露台上，背后是异国的海岸线。
“真名查不到，只知道他在境外军火圈子里混了二十多年。”陈明远的声音压得更低，
“周厅说，这人极其谨慎，从不亲自出面，所有交易都通过层层代理。国际刑警盯了他十年，连他的真实国籍都没搞清楚。”
苏靖扬的目光落在照片上，拇指在文件边缘慢慢摩挲。
他认识这双眼睛。十多年前的那个夜晚，在边境的密林里，就是这双眼睛隔着瞄准镜与他对视了不到半秒，然后消失在了黑暗里。
三个战友，两个重伤，一个牺牲。
他追了那个人整整三年，最终还是让他跑了。
“周厅还说，”陈明远犹豫了一下，“他们那边已经布了网，但这人太狡猾，需要时间。
目前能做的，是从资金链和通讯渠道入手，慢慢收紧。
他希望我们这边能提供技术支持，尤其是苏氏在海外的数据网络。”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陈明远皱眉，刚想记下说待会儿和后勤部门说说，老化的电路该修修该理理。
紧接着，走廊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脚步声急促地跑动起来。
陈明远的手机此时也响了，他接起来，脸色瞬间变了。
“苏总，”他抬起头，声音有些发紧，“公司的防火墙被攻破了。所有员工的电脑都被黑了。”
他没说完，因为苏靖扬的电脑屏幕也亮了起来。
漆黑的背景上，一行猩红色的文字缓缓浮现，像血从屏幕顶端渗出来：
“苏，你运气真好。”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
但那行字的颜色，那种挑衅的、带着几分玩味的语气，让苏靖扬的瞳孔微微缩了缩。
整栋苏氏大楼里，三百多台电脑，同一时间，同一行字。
技术部的人疯了似的排查入侵路径，却发现对方根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一瞬间，整个部门的人面色惨白，他们作为高精尖人才，守护着公司重要数据，要是这次公司的机密被对手公司窃取了去，他们就等着全部拎包回家吧。
苏靖扬神色突然紧张起来，回到桌前，手机在键盘上打出一行又一行代码。
短短十分钟，陈明远觉得像是过了几个世纪，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而他也是头一次见，一向游刃有余的老板出现了一抹紧张的神色。
而这次的事故，像是有人用一把无形的钥匙，打开了苏氏所有的数字大门，只是为了留下一句话，然后从容离去。
这一切都好像是一场游戏。
别人或许不知道谁干的，但苏靖扬很清楚。正是刚才他们讨论的人。
苏靖扬拿起手机，拨通了周正国的号码。
“周厅，他来找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周正国低沉的声音：“我马上到。”
不到四十分钟，周正国出现在苏靖扬的办公室里。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比上次见面时又白了些，但腰板依然挺得笔直。
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两个穿着便装的技术人员，正和陈明远以及技术部的工作人员一起分析被攻击的服务器日志。
“这很明显不是普通的黑客。”周国正站在技术人员后，看着技术人员破解着一项又一项代码。
当然不是普通的黑客，普通黑客估计刚触及到他们的防火墙就被发现了，更遑论公然挑衅了。
“这是警告，也是挑衅。他在告诉你，他能碰到你。”
苏靖扬靠在椅背上，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周正国注意到，他握着扶手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既然敢露面，就说明他有下一步的计划。”周正国转过身，看着苏靖扬，
“你老婆孩子那边，要加强人手。上次在你家附近徘徊的那个人，我们查到了点东西。”
他从夹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照片里是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人，比上次那张清晰了一些，能看到半张侧脸。
颧骨很高，下颌线锋利，左边眉骨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这个人，外号‘黑蛇’，King手下最得力的追踪者。擅长潜伏、侦察、信息收集。
他在你家的外围出现了三天，拍了大量照片，包括你太太出门的时间、路线、习惯。
车祸发生前三天，他消失了。”
苏靖扬的瞳孔缩了缩。三天。
也就是说，那场车祸不是临时起意，是经过周密计划的。
而他们当时，浑然不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