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
姜岁杳没有吃上她心心念念的月饼。
她躺在床上,听着耳边的念叨声,默默将被子裹紧。
“她是病人,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神医指着萧寂的鼻子,气道,“月饼,那是她现在能吃的东西吗?”
萧寂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乖乖站在神医面前,任由他教训。
约莫一炷香时间后。
神医终于说累了,“这两天给她吃些清淡的东西,算了,我去厨房跟他们说一下,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待着。”
说完。
他看向病床上的姜岁杳,说道,“还有你也是。”
听到关门的动静。
姜岁杳悄悄从被窝里探出头,一双灵动的眸子眨呀眨。
不期然对上萧寂看过来的目光。
姜岁杳冲他笑笑,带着些讨好的味道。
萧寂走过去,探了下她额头的温度,“还有些低烧,想喝水吗?”
姜岁杳眨眨眼表示想。
萧寂端着水喂到姜岁杳嘴边,“等杳杳身体好了,我们再一起吃月饼好不好?”
“嗯.....”姜岁杳闷哼一声。
她的嗓子还是很痛,喝下水之后,她拿出手机,打字给萧寂看。
[我觉得我阳了。]
萧寂不解,“阳?什么意思?”
这句话涉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姜岁杳愣了下。
她忽然想到,他是2016年穿越的,没有经历四年后的那场大变动。
于是。
姜岁杳简单将轰动全国的疫情讲述给萧寂。
萧寂无比震撼。
“这么严重?”
[对,当时我们隔离在家,只能上网课。物业群里甚至开始以物易物,物资很是紧凑。]
萧寂皱眉。
“那你这次跟那次比感觉怎么样?不是打疫苗了吗?”
姜岁杳思索了下,说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阳了之后,感冒的症状越来越严重,这次是最严重的。]
萧寂握住她的手,“等回头让神医好好给你看看身体,咱们慢慢调养。”
[好。]
聊了一会儿,姜岁杳又有些困了。
萧寂喂她喝了点粥,让她继续睡。
他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杳杳,心中想着民间还有哪些比较出名的游医,到时候一并请过来给杳杳看身体。
姜岁杳的病一连持续了七天,才逐渐好转。
只是--
“聿安哥哥,我的味觉该不会一直没有办法恢复吧。”
姜岁杳有些担心。
她突然发现--
失去了味觉,整个人生将会变得毫无意义。
一想到以后吃东西尝不出味道,就会觉得活着也就那样。
“别怕。”萧寂忙抱着她安抚,“大夫说了,等你的病彻底好全,嗅觉和味觉就会恢复。”
“这并不是永久性的。”
姜岁杳眼巴巴看着他,“如果.......唔.........”
萧寂捏住她的嘴巴,语气强硬且霸道,“没有如果!”
“唔唔唔。”
萧寂与她约法三章,“不许胡思乱想,不许说不吉利的话,不许挑食。”
自从身体逐渐好转,但味觉没有恢复后,姜岁杳的饮食变成了一日三餐全都喝粥。
即使她现在能吃一些肉类等补充能量。
她也不想吃。
左右尝不出味道,不如只喝粥。
萧寂为哄她吃饭可谓是费尽心机,甚至答应了她不少‘无礼’的要求。
姜岁杳无辜的眨眨眼。
“我知道你能说‘嗯’。”萧寂直接拆穿她,“所以,乖乖答应下来,不然不给你埋胸。”
姜岁杳瞪大眼睛。
“唔唔唔。”
萧寂松开手,她顿时重复道,“我没有!”
“嗯哼?”萧寂挑眉。
姜岁杳不自在地说,“我没有挑食。”
萧寂含笑,揉了揉她的脑袋,“真乖。”
怪只怪萧寂身材太好。
她真傻,真的。
都看过他穿飞鱼服的样子了,也知晓锦衣卫的选拔要求是虎背、蜂腰、螳螂腿........
然而--
她还是被他壮硕的身材吸引到,完全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那腹肌、那胸肌.......
埋进去真的超级软超级舒服。
她是个病人,这就该是她享受的待遇。
萧寂显然发现了她的小爱好。
然后便有意无意的在她面前展示他的好身材。
这让姜岁杳觉得很苦恼。
甜蜜的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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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岁杳养病的这段时间,萧寂全身心的照顾她。
奇迹出现。
在他照顾姜岁杳的时候,他的身体竟然也在逐渐好转。
就连神医都觉得不可思议。
对此。
萧寂道,“神医,你之前说过的,心病还须心药医。”
“杳杳就是我最好的补药。”
他从来不觉得照顾杳杳是累活,每天喂她吃饭、喝水,监督她吃药,帮她操持所有的事情,这极大的满足了他对她的占有欲。
占有欲得到满足,杳杳的病一天比一天好,萧寂的心情也一天比一天欢快。
他的心病也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逐渐好转。
然而--
神医却觉得这并非最佳治疗方法。
若是一个人的心病完全受另一个人的影响,一旦那个人出事,他们双方.........
神医曾私下找姜岁杳谈过。
姜岁杳不解地反问,“这样不好吗?”
“这样聿安哥哥就离不开我了。”
“姜姑娘,你........”
神医觉得,眼前这人的心理问题也有点严重。
姜岁杳道,“神医,不如你直接问聿安哥哥,看他怎么说?”
萧寂怎么说呢?
他自然是坦然接受并且甘之如饴。
“没有杳杳的世界是无趣的。”萧寂道,“神医,我不觉得我的身体有问题。”
神医看出来了。
两个人是双向奔赴的病情。
他终究不是心理医生,见两个病人都不觉得有什么,他便不再多说。
待将两人的身体调理的差不多。
神医回到了景宅。
梁奕景没有多打听两人的身体情况,只是在听说姜岁杳感染风寒的时候让人送了调理身体的药。
最近他的日子也不好过。
自从有了宸王后,朝中跟他唱反调的人又多了一部分。
所有人都想让他这个太子下台,包括日益年迈的皇上。
梁奕景受够了这样‘父不父,子不子’的生活,他迫切的想要毁灭一切。
京城中不知何时传出了‘太子有龙阳之好,喜爱美貌小太监’的传闻。
百官弹劾,皇上趁机将他幽禁在东宫。
朝野上下,人人自危,有种风雨欲来的紧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