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虞听到动静一下子从榻上坐了起来,看到进来的人,脸色变了又变,“我这儿没有可以睡得地方了,陛下到隔壁去睡吧。”
“嗯,你先睡,朕忙完了就去隔壁睡。”
谢珣坐到了椅子上,宁虞看着他办公的桌子,“这里没有书房可供陛下用,陛下不如回宫。”
“朕乐意。”
“---”
宁虞不管他了,想到隔壁的屋子里面没有被子,犹豫了下提醒了句,“夜里冷,柜子里有被褥。”
谢珣斜睨了过来,“你在关心朕?”
“---”宁虞一把放下幔帐,冷声,“陛下冻死在我这里,我怕谢家吃了我。”
“朕在北边的时候生吃过肉,喝过雪,在雪山扎营大半个月逃出来也没冻死。”
宁虞的声音透过重重幔帐传来,“陛下确实皮糙肉厚。”
谢珣挑眉,低头看了眼自己,跟她比确实皮糙肉厚了。
宁虞就是故意说他的,世家的贵公子,不可能真的糙,她脑海里一闪而过他的胸肌,在想什么呢,她不满意的闭上眼,强迫自己继续睡了。
等她睡着了,谢珣终于从椅子上起来,走过来轻轻撩起幔帐。
睡着了后很安静,白日里清冷孤傲的脸蛋看起来妖得很,秾艳的眉眼也没了冷淡,他仿佛间看到了以前在东园时候的她。
这几日养回来了些,身子圆润了不少,他目光定在了她的胸脯上,穿的寝衣厚实,但也可以瞧见隆起的弧度,确实更了。
他喉咙微微滚动,弯腰将她往里抱了抱。
屋内的熏香炉里的香烟袅袅升腾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弥漫在了四周,宁虞睡得香沉,没有察觉到从盥洗室出来的男人在她身侧躺了下来。
谢珣半躺着身子,支着头眸色深沉的打量着怀里的女人,撩着她的头发把玩,看起来高云白鹤的模样没人知道他现在邪火大涨。
从找到她就一直想,说的直白点,他见到她就想把她压在身下睡个遍。
偏偏肚子里有那么个玩意,修长的手指从她的头发丝慢慢的抚摸到了嘴唇上,微微的摁压了两下。
用这儿又要跟他闹了,脾气大的很。
白日里不让抱不让亲,她睡着了,可以肆无忌惮的又亲又摸,谢珣的眼梢渐渐变的猩红,很熟稔的脱去她身上的衣服,将人光溜溜的拢进怀里。
宁虞对这一切毫无察觉,只是睡梦中都感觉自己身上热的很,蹬着被子想要找个凉快地。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翌日天边亮起了白光,笼罩着院落踱的微微亮,隔壁院子里的奴仆已经开始起来准备了,忙碌的进进出出。
一大早,宁三就带着家里的家生子过来了,刚进了门,就发现院子像是大变了个样,他收回钥匙,看了眼四周的侍卫,恍然意识到了什么的时候已经走了进来。
“夫人还没醒,三公子等一会儿吧。”有侍卫上前来。
宁虞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嘴巴有些疼,摸着自己的唇,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摸了摸床边的温度,带着凉意,心里头闪过狐疑,摸着嘴巴下榻了。
梳妆台前的铜镜里倒影出了一张秾艳漂亮的脸蛋,她看着自己红润的嘴唇,没有任何的痕迹,只是嘴边似乎涂过了药,那狗皇帝不会是趁她睡着咬她了吧。
外头传来了两道熟悉的声音,宁虞先去了盥洗室洗漱,出来便看到了下了朝过来的狗皇帝,正好和在外头等着的宁三撞见了,两人在说话。
她能明显的感觉到三哥的紧张,狗皇帝侧对着她,不知道在说什么,表情看起来倒是挺温和的。
走近了听,才发现谢珣是再问三哥想不想去户部,她愣了一下。
宁三也没想到陛下还真的是想要提拔他,上一回在军营问他要不要进内阁,他只当是陛下随口说的。
但刚刚陛下跟他说让他先进户部跟着户部尚书手底下混,做些事出来不到半年就可以进内阁。
要知道,内阁大臣可都是世家重臣,各个手掌大权,他一没做出什么实事二没军功家世傍身,那群内阁的狐狸怎么容得下他。
但这可是个光耀门楣的好机会啊,宁家势单力薄,家族式微,阿虞没有好的娘家,本就跟其他的世家女落了一大截,在宫里低人一头。
如果以后没了帝王宠爱,她腹中的孩子长大没有强大的母舅,会不会死在夺嫡的惨烈里都未可知,宁家早该筹谋了。
“醒了,用早膳了吗?”
宁虞看到狗皇帝侧目看过来,晃过了神,摇了摇头,旋即看向了回过头来的三哥。
后者的眼神明显是在告诉她,他心动了,前途名利的诱惑谁又会不心动呢。
“臣先告退。”
宁三带着他带来了奴才走了,院子里只留下了两人,谢珣走过来,伸手想要去抱她的腰。
宁虞扭腰躲开,自己进屋了。
谢珣眼底一闪而过阴郁,抬脚跟了上来。
早就候着的宫人立马鱼贯而入,圆桌上摆满了一桌子的饭菜,还有药膳。
宁虞恍惚的看着进进出出的宫人,感觉根本什么都没变,他们只是换了一个地方而已。
“以宁南延的资质,根本不能进内阁,连进户部都会被人诟病。”
宁家这一代没有什么有出息的子弟,都是在父辈的荫蔽下混日子罢了。
京城随处都能砸个龙子皇孙,世家子弟,他们往日里都是夹着尾巴生怕惹到了人。
如果开了这个头,宁家那些没出息的兄弟出门耀武扬威得罪了人,没人会给他们处理那些烂事。
而且,狗皇帝明显就是故意的,放出信号,家里所有的人都会为了荣华富贵权势金钱逼她。
即便没有这个心思,也没人敢冒着杀头的风险让她这般得罪帝王,只会劝她跟谢珣低头。
一想到那个画面她头都疼。
“朕知道,这些事不用你操心,朕会为他铺路。”
宁虞抬眼看他,“我不需要。”
谢珣问她,“那你需要什么?”
“希望陛下不要一整日都待在这里,这里的屋子小,朝会议事进进出出的大臣会以为陛下疯了,背地里骂我祸国殃民。”
谢珣扯了扯唇,“你当得起。”
“什么?”
“朕知道了,一会儿吃完饭便回宫,忙完再来看你。”
“帝王一诺,重于千金,陛下不能出尔反尔。”
迫不及待的样子让谢珣的脸色几不可见的微沉,他没有表现出来,慢条斯理的陪她吃饭。
接下来的几天,谢珣每日一忙完就会来她这里,有时候她睡了都能察觉到坐在榻边的男人,像是贪婪的野兽充斥着强烈的占有欲。
两人就这么糊涂了过了几天,宁虞就当不知道他夜里睡在这里。
女官算着就在这几日了,房内的东西都已经布置好了,是在一个夜里,她突然感觉到了发作,忙吃力的撩开纱帐,看向了外头候着的嬷嬷。
嬷嬷回头就瞧见了面色苍白冒着汗的夫人,连忙跑了过去,“夫人,怎么了?”
“我---我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