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祈!你现在在哪儿?!”电话那头传来辅导员陈老师急扯白脸的咆哮声,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女人的哭泣和桌椅挪动的杂音,“你胆子太大了!大清早在公告栏前面把江野打了?还反扭人家胳膊让人家下跪?现在江家那边电话都打到校党委书记办公室了!你知不知道江野身上带着伤?林晚晚家长也找过来了!你立刻、马上到行政楼四楼系主任办公室来!”
“是江野先动的手。”陆祈面无表情地陈述事实。
“你少跟我扯这些!公告栏周围全是学生,监控视频都传到校内网上了!现在是对方咬死你聚众斗殴、故意伤人!”陈老师气得直喘粗气,“你这一年的特等奖学金评定就在这周,国家励志奖学金也在公示期,你是不是不想顺顺利利毕业了?!赶紧滚过来!”
电话被猛地挂断,盲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
南意站在门板前,看着陆祈重新垂在身侧的手。手背上那道被篮球边缘刮蹭出的血痕已经微微结痂,暗红色的血丝在冷白的皮肤上显得狰狞刺眼。
“特等奖学金……”南意喃喃自语,脸色瞬间白了下来,眼泪再次不可遏制地在眼眶里打转,“陆祈,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江野他是故意针对我的,如果不是我动手打了那一巴掌,他也不会发疯,你也不会……”
“跟你没关系。”
陆祈打断了她的话,收起手机,迈步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窗帘。
秋日刺目的阳光倾泻而入,将他清隽挺拔的轮廓镀上了一层冷冽的金边。他神色淡漠得仿佛刚才惹下滔天大祸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只有微微抿紧的嘴角泄露了心底的一丝凝重。
那笔特等奖学金有一万块,国家励志奖学金有五千块。
那是他下学期的学费,以及母亲在县城医院下个疗程的透析费用。
江野很清楚这一点。在南城大学,家境优渥的少爷小姐们根本不在乎这万把块钱,但对于陆祈而言,这是不能被抽走的脊梁骨。
“你在教室里呆着,哪儿也别去。”陆祈转过身,将桌上的双肩包单肩挂上,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与疏离,“我去一趟行政楼。”
“我跟你一起去!”南意急忙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角。
她仰着那张素净苍白的小脸,眼底透着罕见的倔强与执拗:“事情因我而起,打人的是我,要处分也是处分我。林晚晚想毁掉的是我,江野冲着的也是我,凭什么让你替我背锅?我不让你一个人去挨骂!”
看着她抓着自己衣角那只纤细泛白的小手,陆祈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
“听话。”陆祈垂眸看着她,抬手握住她的手腕,想要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语气却不自觉地放软了,“行政楼那群领导什么德行我很清楚。江家每年给学校捐一座实验楼,林家在本地也是有头有脸的企业。你去了,除了被他们按着头给江野和林晚晚赔礼道歉,受尽羞辱,起不到任何作用。”
“那你就甘心给他们道歉吗?!”南意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