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了......早些睡吧。”
柳月娘一边替李祐揉捏着,一边柔声道:“调派兵力这些事不是有张总管,还有参谋司,后勤司的人管着么?”
“也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在爱妻的劝说下。
李祐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说是放下了。
可心中总是有些波澜起伏。
将双目微闭,李祐将后脑靠在爱妻怀中。
不禁轻声呢喃了起来。
此番出兵北伐,连同青壮辅兵在内总计22万人马,这已经是眼下自己所能动用的最大力量,也是压上了一切的战略决战。
算了一算时日。
“4年了。”
李祐幽幽一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身后。
温柔似水的柳月娘,轻轻应了一声:“是呀。”
“时间真的过去太久了。”
夫妻二人轻声细语的闲聊中。
午夜时分的厅堂中,变得温馨起来。
都已经是育有一儿一女的老夫老妻了,也无需多言。
只是瞧着爱妻送过来一个,略带着幽怨的眼神,李祐便伸出手,将爱妻从身后拽到了身前,又将她揽入了怀中,坐在自己粗壮的腿上。
瞧着她端庄秀美到极致的俏脸上,浮现出的一抹嫣红。
李祐哪里还按捺的住?
略带着几分急切的动起手脚来了。
“嗯......别。”
柳月娘忙捉着夫君粗糙大手,娇嗔道:“这里是厅堂啊。”
李祐一边占着便宜,一边心猿意马道:“那便......去房里。”
这一番耳鬓厮磨。
欲迎还拒。
很快让人前端庄矜持的定远军“主母”面红耳赤,身子也瘫软了,便好似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烂漫多情了起来。
一夜无话。
时间又过了几天。
傍晚。
当黄昏再次来临。
日落时分。
一片繁忙中。
大批荷枪实弹的士兵警戒下。
各种马车,牲口。
还有大量青壮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
一边闲聊。
一边等待着即将靠岸的远洋舰队。
一片嘈杂中。
眼瞧着骑兵护卫下,几辆插着定远王行辕旗子的四轮马车,缓缓从远处的街道上驶来,然后在码头上停了下来。
正在执勤的卫队军官赶忙整了整身上的军服,带着士兵一溜小跑的迎了过去。
“啪”的立正敬礼。
车门打开。
一身戎装的李祐,带着张莲儿下了车。
向着卫兵挥了挥手,然后用威严的目光看向了远处的海面上,正在从大流求方向返航的大型运输舰队。
在2000料大型战舰的护卫下,一艘艘平底大船一眼望不到头。
只短短半个时辰后。
“咣当!”
舰队靠岸,放下了舷梯。
将一根根沉重铁锚抛到了海中,大批水兵从运输船上跳了下来。
在井然有序中。
开始安排岸上的青壮们,将一袋袋军粮搬运下来。
“快,快!”
“装车!”
一片忙乱中。
李祐的目光看向了,最大的那艘旗舰上。
入目所及之处。
一个同样身穿火红军服的婀娜女子,带着一个身穿长衫身段颀长的“公子”下了船,向着自己徐徐走来。
穿着军服的婀娜女子怀中,还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正是从流求岛远道而来的凌飞燕,何玉二女。
还有何玉所生。
却又过继给了凌飞燕的小天恩。
李祐心中欢喜,自笑而不语。
张莲儿赶忙走上前,向着联袂而来的二女行了一礼:“拜见姐姐。”
“拜见......何公子。”
她是个小的,嫁入李府的时日又短,免不了将身段放低一些,主动从凌飞燕这个做姐姐的手中,将随身携带的行囊接了过来。
凌飞燕,何玉二女也是八面玲珑之人,随手便将提前准备好的礼品塞了过去。
几个南洋产的檀香配饰。
一个玉镯子。
出手倒是也大方。
几人在谈笑中。
坐进了宽敞舒适的马车里,向着李府别院的方向行去。
车门关上。
相见欢。
凌飞燕虽主政一方,却依旧是那般明艳照人。
一瞧见李祐。
便惺惺作态的忸怩了起来。
“下官参见大人。”
她本就是天生媚骨的人间绝色,一贯便是如此的风流做派。
众人倒是早就习以为常。
非但不觉得厌恶,反而别有一种明眸善睐的雅致。
“嘻嘻。”
“呵呵呵!”
几声谈笑过后。
却不料。
从产后恢复的何玉此时也扮演起了“玉树临风”的奶油小生,向着李祐行了一礼。
“参见大人。”
李祐微微一笑,应了一声:“免。”
马车里安静了下来。
众美环绕中。
幽香扑鼻。
瞧着三张截然不同,却各有特色的俏脸在面前笑吟吟的绽放。
几双明眸中眼波流转。
争奇斗艳中。
几个柔软的身子随着马车的轻微摇晃,在自己身上有意无意的磨蹭着,有意让李祐这个现代人,不得不在心中唏嘘了起来。
“这万恶的旧社会啊!”
“真是......陋习!”
一转眼。
马车在李府门前停了下来,几个跟随在凌飞燕身旁的心腹女兵,将大包小包的礼品从后一辆马车上取了下来。
搬进了院子里。
已经来到了李家门外的何玉不免有些尴尬,有些抹不开面子。
可丑媳妇总得见公婆。
整了整衣衫。
收拾了一番心情,何玉也只得轻移莲步跟在身后,走进了这间并不奢华,却充满着威严的三进院子,向着肃立在屋檐下的雍容女主人走去。
等到其他人都见了礼。
作为唯一一个“外人”的何玉,才硬着头皮道:“何玉......拜见夫人。”
略有一丝尴尬中。
却只见柳月娘雍容的俏脸上,如平日里一般雍容道:“何公子免礼。”
“快请进吧。”
用过了饭菜。
天色渐晚。
柳月娘作为正室夫人,也十分豁达的拿出了一块“金镶玉”的长命锁,亲手系在了小天恩的脖颈上。
原本是和乐融洽的气氛中,等到何玉跟着凌飞燕,带着孩子来到了一墙之隔的小院里,却发现李祐并未跟来。
只有一个五大三粗的特勤司女兵,向着自己二人恭敬道。
“夫人说了。”
“天儿不早了,二位又是远道而来,便早一些歇了吧。”
话说完。
女兵躬身退出了院落,从外面将房门掩上了。
满心错愕的何玉站在院子里想了好半天,才明白那位正室夫人话里话外的冷落,是对自己这个“外室”的小小惩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