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娘的屁!”
此话一出,吕饮雪非但没有半点感动。
反而是直接从腰间掏出了长剑。
剑锋直指阿朵的眉心。
屋内烛火摇曳,在剑刃上打出一道道寒芒。
寒芒倒映在阿朵脸上,映衬出了几分来自吕饮雪的寒意。
要知道。
吕饮雪虽然是北莽和南乾的混血。
他的生父在北莽,甚至还是一个不算小的文官。
但……
自打她出生以来,那个所谓的生父从来就没有管过她哪怕一次。
雨天、雪天、大风、地震。
在北莽草原灾情最为频发的几年里。
一直是妈妈带着年幼的她,在别人家的吗棚子里讨生活。
只因。
在北莽人看来,所谓的混血儿,是比南乾纯血人还要低贱的存在。
所有人都打骂她们母子两个。
最终,吕饮雪母亲更是在南下回家的路上。
因为内伤过重,营养不良,而彻底死在了回南乾的旅途中。
这些,足够吕饮雪恨父亲一辈子。
关键是。
真正让吕饮雪对她北莽生父恨之入骨的。
可不止这些。
而是母亲在临终之前,特地告诉吕饮雪的一个秘密。
当年,她可不是自愿的。
而是被吕饮雪的生父,那个看似儒雅,但比任何人都要变态的北莽文官,强行给……
这才有了吕饮雪。
同为女人,吕饮雪深知当时母亲的不易。
也看穿了生父那肮脏的伪装。
自此,她便一心只想获得力量,获得能绕开所有兵士,直捣黄龙的必杀力量。
这,也是吕饮雪加入残月组织,苦练杀手本领的原因。
若不是这几年,南乾和北莽大战。
导致边关的情况太过于复杂。
北莽王庭和北莽草原的戒严,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密。
她吕饮雪早就抱着必死的决心去为母亲复仇了。
还何故在这待着?
“咕咚——”
阿朵喉咙一滚,不再说话。
她看得出吕饮雪情绪的变化。
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但。
这个时候不能认怂。
阿朵身为黄金家族中,能女扮男装的存在。
她的脑袋可不是一般的灵活。
她很清楚,沈夜想让自己当的是俘虏。
是能够在关键时刻,救下整个肃阳百姓的保命符。
但想要自己当保命符。
就必须保证自己是活着的。
不然。
这张保命符一旦被撕碎,不仅肃阳百姓要遭殃。
就连沈夜也会被疯狂清算。
到那时,可就不是死一个肃阳城的十万百姓而已了。
沈夜的九族,以及这些肃阳兵士的九族。
都会被找出来,然后一个一个全部绞杀!
她敢赌,吕饮雪绝对不敢伤害自己。
而事实也正如阿朵所预料的。
吕饮雪在僵持了片刻之后。
还是一咬牙,将那柄寒芒直射的剑刃挪开。
气冲冲的扭头走到了一旁。
而阿朵则是脑袋一转。
根据吕饮雪的表现,直接猜出了个大概。
“吕堂主,你若不想和生父会面。
我也可以帮你杀了他!”
阿朵语气一横,眼神中竟真的流露出了几分杀意:
“这狗头金,你先拿走,今晚不必你来放我,我自己想办法,若是能逃脱,我便逃,逃不脱,我便不走。
但……我阿朵敬佩吕堂主你这个人。
你的仇,我替你接了!”
听闻此言。
吕饮雪脸上气愤减缓,嘴角这才微微放松下来。
她双手抱着膀,本着杀手不走空的原则。
顺着阿朵的示意,从她小腹的夹层口袋里。
掏出了一袋沉甸甸的锦囊。
打开锦囊,里面便是一块块上好成色的狗头金。
吕饮雪从中拿出一枚狗头金,放在眼前晃了晃。
“这也没有一千两,你在戏弄本堂主吗?”
吕饮雪下意识的咬了一口狗头金,以辩真伪。
而后将锦囊掂量了一番,揣入怀中。
“确实没有一千两,只有一百两。”
而阿朵在见到吕饮雪咬了一口狗头金,嘴角也扬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另外九百两呢?”吕饮雪问道。
“另外九百两,吕堂主就到梦里去取吧。”
阿朵话音刚落。
吕饮雪便眉头一蹙,只觉得眼前开始天旋地转了起来。
她浑身经脉开始变得疲软,穴位也被逐渐封闭。
五感开始变得不灵敏,就连脚下也像踩在了棉花一样,找不着根。
“毒,狗头金上有毒!你……你敢给本堂主下毒?”
吕饮雪咬着牙,强行用内功护住五脏六腑。
摇摇晃晃的举起剑,向阿朵质问道。
可阿朵根本就没有多废话。
她只是坐在床榻边上,看着吕饮雪摇摇欲坠,直至彻底倒下。
这才缓步走到吕饮雪身边,用那柄锋利的剑,划开了束缚手脚的绸带。
“城外炮火连天,想必是家族的先锋军到了。
正好我在肃阳城内,里呼外应,打开城门,便可兵不血刃得肃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