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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份，期末考试周。
南大图书馆的人比平时多了三倍，位置紧张到要靠抢。陈舟没去图书馆，在宿舍复习。
赵磊趴在桌上看计算机网络，看了十分钟，转过头来：“陈舟，TCP三次握手你给我再讲一遍。”
陈舟没抬头：“你上课干嘛去了？”
“我上课在听啊，听完就忘了。”
陈舟放下笔，花了五分钟给他讲了一遍。赵磊点头说懂了，过了二十分钟又来问：“那四次挥手呢？”
陈舟：“……”
王鹤在上铺翻了个身：“赵磊你能不能闭嘴，让人复习。”
赵磊委屈地转回去了。
考试持续了五天。操作系统、计算机网络、数据库原理，一门接一门。陈舟考完最后一门那天是一月七号，周三。
出了考场，赵磊在后面追上来：“陈舟，什么时候回家？”
“等我妹考完。”
“你妹几号考完？”
“九号。”
赵磊哦了一声：“那你还得在学校待两天？”
陈舟点头。
赵磊搓了搓手：“那我明天走了啊，票买好了。”
“行。”
赵磊拍了下他肩膀：“回去过年，好休息。”
陈舟嗯了一声。
回到宿舍，王鹤和杨涛已经在收拾行李了。杨涛把被子叠好塞进柜子里，边塞边说：“陈舟你也太惨了，自己考完了还得等。”
陈舟坐到椅子上：“又不赶时间。”
王鹤从柜子里翻出一堆东西扔到床上：“我今晚的火车，你们谁要用不完的洗衣液？”
赵磊举手：“我要。”
“你不是明天走吗？”
“我带回去。”
“那你自己来拿。”
宿舍里一片兵荒马乱的样子。陈舟把手机掏出来，给陈念发了条消息：“你九号几点考完？”
陈念回得很快：“下午四点。”
陈舟：“考完直接来南大这边，我订了六点的票。”
陈念：“好！哥你帮我也买一张。”
陈舟：“买了。”
陈念发了个抱拳的表情。
陈舟又打开苏浅的对话框。他想了想，打字：“我九号晚上走。”
苏浅回：“嗯，知道了。”
顿了一下，又来一条：“明天过来吃饭？”
陈舟：“好。”
第二天中午，陈舟到了江望府。
门没锁，他推门进去。客厅里苏泠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摆着笔记本电脑，在备课。
“妹夫来了。”苏泠头也没抬。
“嗯。”
“你姐在厨房。”
陈舟换了鞋往厨房走，苏浅在里面煮面条。
“来了？”苏浅回头看了他一眼。
“嗯。”
“饿不饿？面快好了。”
陈舟靠在厨房门框上：“你煮的？”
苏浅把面条挑到碗里，浇了勺汤：“怎么，我不能煮？”
陈舟没说话，接过碗端到餐桌上。苏浅又煮了两碗，三个人坐在餐桌吃。
苏泠嗦了口面，抬头看陈舟：“后天走？”
“嗯。”
“回去多久？”
陈舟想了想：“还没定，看情况吧。大概待到年后开学前。”
苏泠又嗦了口面，看了一眼苏浅，没说话。
苏浅吃面的速度很慢，夹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去倒了杯水。
陈舟注意到了，但没问。
吃完饭，苏泠把碗推到中间：“妹夫，碗。”
陈舟站起来收碗。苏泠这人，使唤他使唤得越来越自然了，连“帮我”两个字都省了。
洗碗的时候，苏浅进了厨房，站在他旁边。
“回去之后——”苏浅开口了，又停了。
陈舟侧头看她。
苏浅靠着灶台，双手交叉在身前：“你爸妈那边，你打算怎么说？”
陈舟把碗冲干净，放到沥水架上：“先不说。”
苏浅没接话。
陈舟擦了手，转过身看她：“你急？”
“我不急。”苏浅说，“我就是问你想法。”
陈舟想了想：“等毕业有工作了再说。”
苏浅点了下头：“行。”
两个人从厨房出来，苏泠已经窝回沙发上了，电脑放在腿上，手指在键盘上敲。
陈舟在旁边坐下来。
苏泠忽然开口了：“浅浅，今年过年你回去吗？”
苏浅坐到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杯水：“看情况吧。”
苏泠嗯了一声。
苏浅看了她一眼：“你呢？今年你回去吗？”
苏泠的手指停了一下。
她没抬头，过了两秒才说：“不了。”
苏浅没再问。
陈舟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这姐妹俩的对话。
苏泠合上电脑，往沙发上一靠：“那今年我就在南城过年。”
苏浅说：“行。”
苏泠转头看陈舟：“妹夫，你过年来吗？”
陈舟说：“看情况。”
苏泠挑了下眉：“什么情况？”
“我妈可能不让我走太早。”
苏泠笑了：“那你就跟你妈说，同学有事找你。”
陈舟没回答。苏浅瞥了苏泠一眼，闭嘴了，但脸上那个笑还挂着。
下午三点多，陈舟的手机响了。陈念打来的。
“哥，我后天考完能不能先去嫂子家坐坐再走？”
陈舟看了一眼苏浅。苏浅在旁边看到了来电显示，冲他点了下头。
“行，你考完直接过来。”
“好嘞。”陈念挂了电话。
苏泠听见了，说了句：“那丫头怎么跟在嫂子家串门一样。”
陈舟说：“她就是坐，一会儿就走。”
苏泠又笑了：“我又没说不行。”
九号下午，陈念考完最后一门。
她四点二十到了江望府楼下，给陈舟打了个电话。陈舟下来接她。
陈念说：“我觉得这双鞋有点脏……”
“门口有拖鞋。”
到了二十六楼，进门。陈念换了拖鞋，规矩矩地进去。
苏浅在客厅，苏泠不在，进房间了。
“嫂子好。”陈念打了个招呼。
苏浅嗯了一声：“坐。”
陈念坐到沙发上，把书包放在脚边。
陈舟把两个人的行李箱从卧室拉出来，放在门口。他的行李昨天就收好了，陈念的是她提前寄过来的。
苏浅给陈念倒了杯热水，放在她面前。
“考得怎么样？”
陈念接过来，捂了捂手：“还行吧，有两道不太确定。”
苏浅坐在对面：“什么科目？”
“高数。”
苏浅点了下头，没再问了。
陈舟看了下时间，五点了。六点的高铁，得提前走。
“喝完水就走。”陈舟说。
陈念哦了一声，大口喝了几口。
苏泠这时候从房间出来了，看见陈念，笑了：“哟，又来了。”
陈念站起来：“苏泠姐好。”
苏泠摆了摆手：“坐，别那么客气。”
陈念又坐下了，屁股刚沾到沙发，陈舟就说了句：“走了。”
陈念：“……”
她赶紧站起来，背上书包。苏泠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妹夫你能不能让人家喝口水。”
陈舟拉着行李箱往门口走：“再不走赶不上车了。”
陈念跟苏泠和苏浅挥了挥手：“姐，嫂子，我走了，明年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