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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在厨房里忙活，沈艺让她打下手，洗菜、递盘子，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
陈舟靠在沙发上，把手机拿出来，打开了操作系统的复习笔记。
苏浅瞥了一眼他的屏幕：“你在这儿还看书？”
“看一会儿。”
苏浅没再说什么，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公司群，滑了几条消息。
厨房里沈艺开了火，油锅热起来，客厅这边都能闻到蒜末爆香的味道。
陈念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干妈，盐在哪？”
“你左手边那个罐子。”
“这个？”
“对。”
“多少？”
“你自己看着放。”
停了两秒，沈艺又补了一句：“少放点。”
陈舟手机上的笔记翻了两页，苏浅靠在沙发上，手指在屏幕上滑了几下，忽然说了一句：“你项目经历里那个校级的大创结题了吗？”
“结了。”
“证书拿到了？”
“拿了。”
“放哪了？”
陈舟想了一下：“宿舍抽屉里。”
苏浅“嗯”了一声，没再问了。
过了二十多分钟，厨房那边菜一个一个端出来了。
青椒炒肉、红烧排骨、醋溜土豆片、清炒时蔬，还有一个西红柿蛋汤。
陈念端着最后一个汤出来，放在桌上，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
“我切的土豆片，好看不？”
陈舟看了一眼盘子里的土豆片，大小不太均匀，有厚有薄。
“还行。”
“什么叫还行，明明很好。”陈念把围裙解了，挂在厨房门口的钩子上。
四个人坐下来吃饭，沈艺给陈念夹了一块排骨。
“多吃点，学校食堂的菜没什么油水。”
“有的，我们食堂还行。”
沈艺又给苏浅夹了一块：“小苏也吃。”
苏浅接了，说了声谢谢。
陈舟自己动筷子，夹了两块土豆片，嚼了嚼，没什么表情。
陈念在对面盯着他：“好不好吃？”
“好吃。”
“真的？”
“嗯。”
陈念满意了，自己也夹了一片，吃了一口，皱了一下眉头。
“好像盐放少了。”
沈艺笑了一声：“你刚才放的时候我说了，少放少放，你就真的只放了一点。”
沈艺摇了摇头：“憨憨的，以后不知道要便宜哪个小伙子。”
“我才不便宜。”陈念说，“而且目前我还不想谈朋友。”
……
陈舟吃了两碗饭，苏浅吃了一碗，陈念也吃了一碗半。
吃完之后陈念抢着要洗碗，沈艺不让，两个人在厨房门口拉扯了几秒，最后陈念赢了，把沈艺推出了厨房。
“你去坐着，我来。”
沈艺回到沙发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看了一眼陈舟。
“期末什么时候？”
“七月三号。”
沈艺点了下头：“好好考。”
“嗯。”
陈念在厨房里洗碗，水龙头的声音哗哗的，中间还夹着盘子碰在一起的声响。
苏浅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起身走到阳台那边接了个电话，声音很小，听不清说什么，大概一分钟就回来了。
“公司的事？”沈艺问了一句。
“嗯，一个合同细节。”
沈艺看了她两秒：“忙就先回去，别在这耗着。”
苏浅坐下来：“不急，已经处理完了。”
陈念洗完碗出来了，手在裤子上蹭了蹭，走到沈艺旁边坐下，把头往沈艺肩膀上靠了一下。
“干妈，我下次放暑假来陪你住几天。”
沈艺拍了拍她的手：“行。”
“真的啊，你可别到时候说不方便。”
“不会。”
陈念笑了一下，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六点四十了。
陈舟也看了一眼表，站起来。
“干妈，我们该走了，期末了还是要好好复习的。”
沈艺站起来，陈念有点不想走，磨蹭着穿鞋，慢吞吞地系鞋带。
“干妈，你晚上一个人在家，早点睡。”
“知道了。”
“别太晚看手机，伤眼睛。”
“嗯。”
陈念把鞋带系好了，站起来，抱了一下沈艺，沈艺手在她背上拍了两下，松开了。
“路上慢点。”
三个人出了门，电梯下楼，走到车旁边。陈念拉开后门坐进去，安全带扣上，回头看了一眼楼上。
六楼的灯亮着。
“哥。”
“嗯？”
“干妈一个人，真的有点可怜。”
陈舟发动车子，没接话。
苏浅坐在副驾，手机屏幕亮着，她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陈念的表情，也没说什么。
车开出锦和苑，上了主路，往城南方向走。
陈念安静了几分钟，又开口了：“哥，你说干妈为什么不生孩子？”
“不知道。”
“你没问过？”
“这种事怎么问。”
陈念闭嘴了，手放在膝盖上，指头搓了搓裙子的边。
过了一会儿陈念又说：“反正以后我有空就去看她。”
“嗯。”
车到南城理工南门的时候七点十分，陈念下车，弯腰从窗户那里看了一眼苏浅。
“嫂子再见。”
苏浅冲她点了下头，陈念直起身，拍了一下车顶：“哥，你好好复习。”
“你也是。”
陈念转身走了，白裙子在路灯底下晃了两下，进了校门。
陈舟把陈念送走之后，开车把苏浅送回江望府，自己打车回了学校。
到宿舍的时候八点出头，赵磊在打游戏，王鹤趴在桌上看视频，杨涛不在。
陈舟坐到自己桌前，把电脑打开，先把教务系统上的成绩单导了出来，又翻了翻之前做过的项目材料。
大创结题报告、一个课程设计的作品、还有上学期跟着一个老师做的一个小课题，东西不算多，但每一项都得重新整理格式。
他在备忘录里列了个清单，一条一条写下来。
做到一半，苏浅发了条消息过来：“到了？”
“嗯。”
“材料整理，简历用一页纸，别超。项目描述写你负责的部分就行。”
陈舟看了一下自己写的东西，删了两行：“知道了。”
苏浅没再回了，陈舟整理到十一点，存了档，关了电脑，躺到床上。
赵磊那边游戏已经关了，黑暗里翻了个身。
“舟哥。”
“嗯。”
“你最近天天看书，是不是要保研？”
“嗯。”
赵磊沉默了两秒：“牛逼。”
然后没声了。
……
接下来的日子，陈舟基本两点一线，宿舍和图书馆。
早上七点起，八点到三楼自习区，书摊开，笔记本摊开，一坐就是一整天。
操作系统、计算机网络、数据库，三门主课轮着来，每门每天至少推两个章节。
赵磊有一回路过图书馆三楼，看了一眼陈舟桌上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翻了好几页了。
他走过去的时候嘴里嘟囔了一句：“这人是不是疯了。”
王鹤在旁边小声说：“人家要保研。”
赵磊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奶茶，又看了看陈舟，默默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