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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一天过，六月过完了，七月来了。
七月一号，考前两天，陈舟坐在宿舍桌前做最后一遍真题。
手机震了，苏浅的：“第一门什么时候？”
“三号上午。”
“操作系统？”
“对。”
过了几秒，又来了一条：“考完打电话给我。”
“好。”
苏浅那边停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过来。
“陈舟。”
“嗯？”
“别紧张。”
陈舟看着这两个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他打了个“好”，发了出去。
苏浅那边没再回消息了。
陈舟把手机扣在桌上，拿起笔，继续做题。
窗外天已经黑了，宿舍里只有他桌上那盏台灯亮着，赵磊和王鹤都出去吃饭了，杨涛在对面床上戴着耳机看视频。
……
七月三号，操作系统。
陈舟提前十五分钟进的考场，坐下来，把笔和学生证摆好，翻了翻草稿纸。
卷子发下来，他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选择题没什么意外，进程调度、死锁检测、内存管理，全是复习过的点。
大题四道，前三道中规中矩，最后一道稍微绕了一下，但思路清楚，不难。
陈舟从第一题开始写，笔没停过。
一个半小时，写完了，检查了一遍，没什么问题。提前二十分钟交了卷。
出来的时候走廊上还没几个人，赵磊在门口蹲着玩手机，看到他出来，抬头：“这么快？”
“写完了。”
赵磊脸上的表情不太好形容，看了他两秒，低头继续玩手机。
七月四号，计算机网络。
七月六号，数据库。
三门考完，陈舟走出考场的时候，外面太阳很大，七月份的南城热得不讲道理。
他站在教学楼门口，掏出手机，给苏浅打了个电话。
响了两声就接了。
“考完了？”
“考完了。”
“感觉怎么样？”
陈舟想了一下：“还行。”
苏浅那边顿了一下：“还行是多行？”
“都会。”
苏浅没再追问了，说了句“回去休息吧”，挂了。
陈舟把手机收了，走回宿舍。
赵磊瘫在床上，脸朝下趴着，声音闷闷的：“舟哥，数据库最后那道范式分解你写了多少？”
“三页。”
赵磊翻了个身，盯着上铺的床板，沉默了很久：“我写了半页。”
宿舍安静了几秒，杨涛从门口进来，手里拎着四瓶水，一人扔了一瓶。
“别想了，考都考完了。”
赵磊接住水，拧开灌了一口：“说得轻巧。”
……
当天晚上，陈舟在宿舍把材料做了最后一遍整理。
简历一页纸，排版苏浅帮着调过，该粗体的粗体，该缩的缩，干干净净。
成绩单从教务系统导出来的PDF，绩点3.87，专业前百分之五。
项目经历三段。校级大创、课程设计、还有一段浅知科技VR交互系统的底层架构优化，这个是实打实跟着干的，负责触觉反馈模块的数据传输方案设计。
陈舟把所有文件打了个压缩包，在微信上加了刘茗玥的好友。
验证消息写的：沈艺老师推荐，南大计算机学院2022级陈舟，希望了解研究生招生事宜。
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搁在桌上，没有一直盯着看。
过了大概四十分钟，好友通过了。
刘茗玥发了一条消息：“你好，沈老师跟我提过你，材料发过来我看看。”
陈舟把压缩包发了过去。
“收到，我看一下。”
然后就没动静了，陈舟知道这种事急不来，关了手机去洗澡了。
第二天上午十点，刘茗玥回了消息。
“材料看了，整体不错。”
陈舟正在图书馆一楼还书，看到消息站住了。
“绩点和排名没问题，项目经历里，你参与浅知科技那个VR交互系统的具体工作内容，可以再详细说一下吗？”
陈舟想了想，把触觉反馈模块的工作从头捋了一遍，打了一段文字发过去。
数据传输协议的选型、延迟优化的方案、测试阶段遇到的同步问题和解决思路，一条一条写得很清楚。
发完之后过了五分钟，刘茗玥回了。
“触觉反馈模块的延迟优化做到多少？”
“十二毫秒以内。”
对面没有立刻回复。过了大概两分钟。
“这个数据很好。”
陈舟握着手机，手指动了一下，没往下打字。
刘茗玥又发了一条：“你有时间的话，下周来我办公室聊一下。”
“好，刘老师什么时间方便？”
“周三下午两点，科技楼B栋607。”
“好的。”
刘茗玥没再说别的了。陈舟把聊天记录翻回去看了一遍，“这个数据很好”这几个字他多看了两秒。
她没说收不收，也没说满不满意，但是约了面谈。
这个信号不差。
陈舟把手机揣回兜里，去还了书，出了图书馆给苏浅发了条消息。
“她约我下周三面谈。”
苏浅秒回：“我说什么来着。”
第二条跟着就来了：“你那个触觉反馈模块的数据她肯定会看到，这是你材料里最硬的东西。”
陈舟没回了，苏浅也没再发。
他走在校道上，七月的太阳晒得地面发白，路边的树荫底下有几个学生在聊天。
……
周五傍晚，苏浅在家庭群里发了条消息——其实也不算家庭群，就是她、陈舟、苏泠、陈念四个人的群，群名叫“别乱说话”，是苏泠起的。
苏浅：“周六晚上出来吃饭，庆祝一下。”
陈念秒回：“庆祝什么？”
苏浅：“你哥考完了。”
陈念：“我也考完了啊！！！”
苏浅：“那就一起庆祝。”
苏泠冒出来了：“去哪吃？”
苏浅：“你们定。”
陈念发了一串消息：“火锅火锅火锅火锅。”
苏泠：“行。”
陈舟发了个“好”。
陈念紧跟着发了一条：“哥你能不能打超过一个字。”
陈舟没回了。
……
周六下午五点半，陈舟到了江望府楼下。
上楼的时候门没锁，他推门进去，客厅里苏泠盘着腿坐在沙发上，金色的头发扎了个高马尾，穿着一件背心和短裤，手里拿着遥控器在换台。
看到陈舟进来，苏泠抬了一下下巴：“来了。”
“嗯。”
“我妹在换衣服。”
陈舟换了鞋，走到沙发旁边坐下。电视上在放一个综艺，苏泠换了三个台，每个停不到五秒。
“陈念呢？”陈舟问。
“你妹说五点在南门等，让你去接。”
陈舟看了一下时间，五点三十五。他掏手机，陈念十分钟前发了条消息：“哥你是不是忘了接我？？？？”
后面跟了一条：“算了我自己打车过来。”
再后面：“你出钱。”
陈舟回了个“行”。
过了两分钟，门铃响了。
苏泠起身去开门，陈念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袋子，穿了一件T恤和牛仔裤，刘海被汗黏在额头上。
（苏泠居家图一）
（苏泠居家图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