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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死我了。”陈念进门就往沙发上倒，把袋子搁在茶几上。
“泠姐，空调开多少度？”
“二十四。”
“再低两度呗。”
苏泠去调了空调，陈念从袋子里掏出来两盒东西，往茶几上一放。
“蛋黄酥，我在学校门口那家买的，上次吃过，挺好吃的。”
卧室门开了，苏浅走出来，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和牛仔裤，头发放下来了，手上戴了只手表。
陈念从沙发上坐起来：“嫂子你换了个发型？”
“没有，就是没扎。”
“好看。”
苏浅走到陈舟旁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掂了两下：“走吧。”
四个人下楼，上了苏浅的车，苏浅开车，陈舟副驾，苏泠和陈念坐后面。
陈念上车就开始说话：“嫂子，去哪家火锅？”
“万达那边新开了一家，评分挺高。”
“行行行。”
苏泠在后面靠着车窗，手机开着前置摄像头照了一下自己的脸，拨了两下头发。
车开了十五分钟到了万达，火锅店在三楼，提前定了位子，四个人进去坐下。
包间不大，四人桌，鸳鸯锅。
陈念拿着菜单翻了两页直接递给苏浅：“嫂子你点，你点的肯定好吃。”
苏浅接了，扫了一遍，勾了十几样，递给服务员。
锅底上来了，陈念拿着勺子搅了两下红油那边，手机掏出来拍了张照。
“你拍什么？”陈舟看了她一眼。
“发朋友圈啊。”
“拍锅底有什么好发的。”
“你不懂。”陈念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编辑了半天文案，最后发了出去。
菜陆续上了，毛肚、鸭肠、肥牛、虾滑，摆了一桌子。
陈念往锅里下了一盘毛肚，夹了一片涮了十五秒，塞进嘴里。
“好吃。”
苏泠在对面吃虾滑，吃了两个，抬头看了一眼陈舟：“你那个导师的事怎么样了？”
陈舟把一片肥牛放进锅里：“下周三去面谈。”
陈念筷子停了：“啊？这么快？”
苏浅蘸了一下料碟：“他材料发过去，人家看了觉得不错，约的。”
陈念转头看陈舟：“哥你材料里写了啥？”
“成绩单，项目经历。”
“就这？”
苏泠笑了一声：“你哥参与了浅知那个VR系统的开发，这个写在履历上分量够了。”
陈念手里的筷子没动，脑子转了几秒，看了看苏浅又看了看陈舟，嘴巴动了一下，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心里想：所以嫂子不光是嫂子，还是我哥的贵人，这叫什么来着？
强强联合？还是近水楼台？
算了，不想了，吃肉，喝酒！
啊哦，没有酒，算了就吃肉。
陈念吃了大半盘毛肚，筷子伸向肥牛的时候被苏泠拦了一下。
“你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我饿。”
苏泠把肥牛盘子往自己那边挪了挪，夹了几片下锅，陈念的筷子又伸过来了。
“你别护着啊，泠姐。”
苏泠没理她，自己涮了一片吃了。
陈念转头看陈舟，陈舟正往清汤那边下豆腐。
“哥，你周三去见导师紧不紧张？”
“不紧张。”
“真不紧张？”
“不紧张。”
陈念撇了下嘴，夹了一块鸭肠在红油里涮，筷子夹着来回摆了几下，嘴上没停：“你就装吧。”
苏浅在旁边吃了一口豆腐，抬头看了陈舟一眼。
陈念又问：“嫂子，你周三跟我哥一起去吗？”
苏浅摇了一下头：“我在楼下等着就行，这种场合我进去不合适。”
陈念想了想，点了下头：“也是。”
她嚼完嘴里那口鸭肠，又冒出一句：“那万一刘老师问我哥是怎么进的浅知科技，怎么说？”
桌上安静了一下。
苏浅夹着一块豆腐，动作没停：“实习进的，走的正规流程。”
“真的？”陈念看看苏浅又看看陈舟。
陈舟闷头吃菜没接话。
苏泠在对面笑了一声：“你操心的也太多了。”
陈念哼了一声，低头继续吃。
吃到最后，四个人点了四份甜品。
陈念吃冰粉的时候手机响了，低头一看，室友发的消息：“你今晚不回宿舍了？”
陈念回：“在外面吃饭，晚点回。”
室友：“跟谁？”
陈念打字：“我哥。”
室友发了个“哦”，后面跟了个表情。
陈念把手机收了，冰粉吃完，勺子放下，打了个饱嗝，赶紧捂住嘴，眼睛东瞟瞟，西瞟瞟，最后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买单的时候陈念抢着要付，被苏浅按住了。
“你存着你的钱。”
“可是……”
“听话。”
陈念把手机收回去了，嘟囔了一句“下次我请”。
出了火锅店，四个人在商场一楼逛了一圈，陈念看上了一个发卡，十二块钱，自己买了，别在头上问苏泠好不好看。
苏泠说：“还行。”
陈念转过头问苏浅，苏浅说：“挺好看。”
陈念又转过来看陈舟，陈舟手插在裤兜里，看了一眼：“走吧。”
陈念翻了个白眼，跟着往外走了。
车开到南城理工门口的时候九点出头，陈念下车，弯腰趴在车窗边。
“嫂子拜拜，泠姐拜拜。”
说完转头看陈舟：“哥，周三加油。”
“嗯。”
陈念直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哥！”
“干嘛。”
“你真的不紧张？”
陈舟没回她，把车窗关上了，陈念在外面站了两秒，转身跑进校门了。
……
周三。
陈舟早上七点多就醒了，洗了脸刷了牙，换了一件干净的白衬衫，下面穿了条深色的裤子。
王鹤从床上探出头：“你今天穿这么正式？”
“有事。”
“什么事？”
“见个老师。”
王鹤“哦”了一声，缩回去了。
陈舟把文件夹装进书包里，纸质版的简历打了两份，成绩单打了一份，项目材料整理了一个文件夹，标签贴好了，一目了然。
中午十一点，出门之前他看了一下手机，苏浅发了条消息。
“我大概一点半到科技楼那边，你先过来，在车上等。”
陈舟回：“好。”
……
一点二十，陈舟到了科技楼B栋楼下，苏浅的车停在路边树荫下面，他拉开副驾坐进去。
苏浅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头发扎了起来，手上拿着手机在看邮件。
“材料带了？”
“带了。”
“给我看看。”
陈舟把文件夹递过去，苏浅翻开，一页一页过了一遍，手指在简历的第二段停了两秒。
“这里没问题。”合上还给他。
陈舟接了，放回书包里。
苏浅把手机锁了屏，靠在座椅上，偏过头看他。
“你紧张吗？”
“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