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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没再说了，两个人在车里坐了一会儿，陈舟看了一下表，一点四十。
“我上去了。”
“去吧。”
陈舟拉开车门，脚踩到地上的时候苏浅又说了一句：“她问什么你答什么，别多说废话，也别太少。”
陈舟回头看了她一眼。
苏浅摆了下手：“去吧，我在车里等你。”
陈舟关了车门，背着书包进了科技楼B栋。
电梯上六楼，出来右拐，607，门没关严，开了一条缝，陈舟站在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请进。”里面声音不大，干脆。
陈舟推门进去。
办公室不算大，一张桌子，两个书架，靠窗摆了一盆绿植，桌上摞了不少文件和期刊，但摆得很整齐。
刘茗玥坐在桌后面，正在看电脑，听到门响抬起头。
陈舟第一眼看过去，有点意外。
她戴了副黑框眼镜，扎了个高马尾，妆化得很淡，五官小巧，皮肤很好，坐在那里看着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陈舟知道她今年三十六了，不然还以为是个学生。
“陈舟？”
“刘老师好。”
刘茗玥把眼镜往上推了一下，手指在键盘上按了一下，关了屏幕，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吧。”
陈舟走过去坐下了，把书包放在腿边，文件夹拿出来，双手递过去。
“这是纸质版的材料。”
刘茗玥接了，翻开，从第一页开始看。
办公室安静了十几秒，只有翻页的声音。
陈舟坐着没动，手放在膝盖上。
刘茗玥翻到项目经历那一页，看了一会儿，抬头：“浅知科技那个项目，你进去多久了？”
“去年就去了”
“触觉反馈模块是你一个人做的？”
“前期选型是我和另一个同事一起做的，后期延迟优化的方案是我自己写的。”
刘茗玥点了一下头，又低头看了几秒。
“你之前提到延迟优化做到十二毫秒以内，这个是在什么测试环境下跑的？”
陈舟把测试环境的参数说了一遍，硬件配置、网络条件、数据包大小。
刘茗玥听完又问了两个细节，一个关于同步机制，一个关于异常处理。
陈舟一条一条答了，没有多余的话。
刘茗玥把文件夹合上了，放在桌上，手叠在一起，看着陈舟。
“你为什么想读研？”
陈舟想了两秒：“本科学的东西不够深，有些问题我想搞清楚底层的逻辑。”
“哪方面的问题？”
“人机交互这块，尤其是感知反馈的实时性，做项目的时候有些想法没条件验证。”
刘茗玥没说话，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你成绩不错，项目经历也扎实。”
她说了这么一句，停了一下，往后靠了靠。
“不过我今年名额很紧，有不少人在联系我，有几个也很优秀。”
陈舟听到这句话，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坐在那里等着她说下一句。
刘茗玥看了他两秒，手指推了一下眼镜框。
“这样吧，你回去之后，把浅知那个项目的技术报告整理一份给我，我想看看你写东西的水平。”
“好。”
“不急，下周之前发给我就行。”
陈舟站起来：“好的，谢谢刘老师。”
刘茗玥点了下头，眼睛从他脸上移到桌上的文件夹上，手指在封面上敲了一下。
“沈老师推荐的人，我一般会认真看。”
这句话说得很轻，陈舟听到了，没多说什么，点了下头，转身往外走。
“陈舟。”
陈舟在门口停了一下，转过来。
刘茗玥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他的文件夹，翻开到简历那一页，眼睛没抬：“你在浅知科技实习，是谁带你进去的？”
陈舟愣了一下。
“我自己投的简历。”
刘茗玥“嗯”了一声，把文件夹合上了。
“行，你回去吧。”
陈舟出了办公室，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手心有一点汗。
其实刚才最后那个问题，他没想到她会问。
电梯下到一楼，他推门出去，太阳很大，走到苏浅车边，拉开副驾坐进去。
空调开着，车里很凉，苏浅手机搁在方向盘上，侧过头看他。
“怎么样？”
“没直接答应。”
苏浅嗯了一声，没追问。
陈舟把安全带扣上，过了几秒说：“她让我再交一份技术报告。”
苏浅启动了车：“那就写，你那个项目的东西够用。”
车从科技楼开出去，拐上了校道。
陈舟靠在座椅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刘茗玥的微信对话框空着，什么也没发。
苏浅在旁边开着车，余光瞟了他一眼：“她没拒绝，就是好消息。”
陈舟把手机收了，嗯了一声。
车开到红绿灯路口停下来，苏浅忽然问了一句：“她长什么样？”
陈舟转过头。
苏浅眼睛看着前方：“随便问问。”
“戴眼镜，扎马尾。”
“好看吗？”
“没你好看。”
苏浅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苏浅把眼神收回来，看着前面的红灯。
“今天怎么这么会说话了？”
绿灯亮了，苏浅踩油门，车往前开。
车里安静了一段，空调吹着，苏浅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在档把上放着。
过了一个路口，她忽然说了句：“技术报告你今晚就可以开始写，浅知那边的数据你都有权限调，我让小何给你开个文档共享。”
“嗯。”
“写完了先给我看一遍。”
“好。”
苏浅没再说别的了。车开到南大西门附近，陈舟说在这下就行，苏浅靠边停了，陈舟解安全带的时候，苏浅从扶手箱里掏出一瓶水递给他。
“回去多喝水，别熬太晚。”
陈舟接了，开门下车，弯腰看了她一眼，说了声“回去开慢点”，关了车门。
苏浅看着他走进校门，才把车开走。
……
车开回江望府的路上，苏浅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等红灯的时候拿起来看了眼，李静宁发的。
“浅浅”
就两个字，苏浅看了一眼，没回，把手机放回去了。
又过了三十秒，第二条来了。
苏浅盯着前面的车尾灯，手指在方向盘上点了两下。
绿灯，她起步，手机又震了。
到了地下车库停好车，苏浅熄了火，拿起手机。
有三条消息。
第一条：“浅浅”
第二条：“妈妈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第三条很长，打了好几行。
“你从小就有主意，妈知道你做的决定你都想过了，但你结了婚，我们连人都没见过，你觉得我心里能不慌吗？”
苏浅靠在座椅上，把这段话看了两遍，她没有马上回，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
又来了一条。
“浅浅，什么时候让我们见一见你的……”
消息断在这里，没发完，苏浅等了十几秒，下一条来了。
“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