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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馨在旁边完全没注意她哥的心理活动，她的注意力全在陈舟身上。
“哥哥你多大啊？”
“二十四。”
“那你比苏浅姐姐小？”
“小一级。”
秦馨眨了眨眼，转头看苏浅：“姐姐你找学弟啊。”
苏浅嘴角动了一下。
秦馨又转回来看陈舟：“那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陈舟看了苏浅一眼，苏浅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没替他回答。
陈舟说：“挺久了。”
秦馨“哦”了一声，歪着头想了想：“有两年了吗？”
陈舟想了一下怎么回答，苏浅在旁边开口了：“你问这么多干嘛。”
秦馨吐了下舌头，但眼睛还是盯着陈舟。
“哥哥你是高考考进南大的吗？”
“嗯。”
“多少分啊？”
“六百八十多。”
秦馨的嘴巴张了一下，手里拿着的本子差点掉地上。
“六百八……那你是省前三百名吧？”
“嗯。”
秦馨又说：“南大计算机是A+学科吧？我查过的，全国前三。”
陈舟点了下头。
秦馨整个人兴奋了，翻开本子找了个空白页，在上面写了几个字，陈舟瞄了一眼，写的是“南大计算机，高考680+”。
“哥哥你平时成绩怎么样？有没有拿过什么奖？”
陈舟想了一下：“拿过一些，应该保研没问题了。”
秦馨托着下巴，歪着头看了看陈舟，又回头看了一眼她哥，忽然冒出来一句：“比我哥强多了，我哥当年高考才考了五百出头，上了个二本，还好意思天天教训我。”
客厅安静了一秒，秦淮端着茶杯的手差点松开，茶杯差点落下。
秦馨没注意她哥的反应，还在那说：“我妈老拿我哥当反面教材，说你看你哥，大学混了四年，出来还不是靠家里。你要是能考上985，我做梦都笑醒。”
秦淮把茶杯放到茶几上，动作比平时重了一点。
“馨馨。”
秦馨回头：“怎么了？”
“差不多了。”秦淮笑着说，但那个笑维持得有点费劲。
秦馨没听出来，又转回去对陈舟说：“哥哥，你以后能不能帮我看看数学题？我数学最差了，每次考试都拖后腿。”
陈舟说：“可以。”
秦馨乐了，翻开本子又记了一条。
秦淮坐在对面，手放在扶手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本来是来找苏浅聊聊天的。
结果人下来了，而且下来以后，秦馨全程围着这个陈舟转。
南大985，高考六百八十多分，他二本毕业。
这些信息被秦馨一条一条地当着所有人的面念出来做对比
秦淮喝了口茶，茶有点凉了，苏浅放下手机，看了陈舟一眼，站起来往厨房走。
陈舟看着她的背影，秦馨还在旁边叽叽喳喳地问问题，什么南大宿舍几个人一间，食堂好不好吃，有没有社团活动。陈舟一个一个回。
厨房里传来碗碟的声音，过了两分钟，苏浅端着一碗白粥出来了，手里还拿着一碟酱菜。
她走到茶几前，把粥放在陈舟面前：“喝点，对胃好。”
陈舟看了一眼那碗粥，白米粥，煮得很稠，上面还撒了几粒枸杞。
“张姨熬的？”
“我让她留的，一直在锅里温着。”苏浅坐下来，把酱菜往他那边推了推，“昨晚吐了一次，胃肯定不舒服，先吃清淡的。”
陈舟端起碗，喝了一口，温度正好，苏浅看着他喝，手伸过去把酱菜的盖子打开了。
秦淮坐在对面，茶杯端着没喝。
他看着苏浅端粥出来的那一幕，看着她把碗放在陈舟面前，看着她顺手打开酱菜盖子，看着她坐在那里看陈舟喝粥。
所有动作都很自然，没有任何刻意，就像做了很多次一样，有点气不过啊。
今天他过来坐了半个多小时，苏浅跟他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一半是“嗯”和“哦”。
但陈舟下楼，苏浅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先吃点东西”。然后去厨房端粥，枸杞都撒好了。
秦淮把茶杯放下，目光在陈舟和苏浅之间移了一下。
秦馨还在旁边，看着陈舟喝粥，忽然说了一句：“苏浅姐姐对你好好哦。”
陈舟喝粥的动作没停。
苏浅说：“他昨晚喝多了，不吃东西胃受不了。”
秦馨点头：“我爸喝多了第二天也这样，我妈从来不管他，让他自己扛。”
说完秦馨又看了她哥一眼：“我哥也是，喝完酒就躺着，也没人给他端粥。”
秦淮嘴角抽了一下：这个妹妹今天到底是来干嘛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不对，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开口找了个话题：“陈舟，毕业以后有什么打算？”
陈舟放下碗：“还没想好。”
秦淮点头：“计算机现在就业形势还行，大厂的话年薪也不错。”
这话说得没毛病，但“大厂年薪”这个词一出来，多少有点拿钱说事的意思。
陈舟没接，苏浅在旁边翻着手机，冒出来一句：“他不用去大厂。”
秦淮看了她一眼。
苏浅手机没放下：“我公司技术部还缺人。”
这句话出来陈舟转头看了苏浅一眼，苏浅没看他，表情很正常。
但陈舟知道她在干嘛，她在划地盘。
秦淮的笑终于挂不住了，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脸上那点僵是藏不住的。
秦淮坐了一会儿，把茶杯放下：“馨馨，走了，别打扰人家。”
秦馨正翻着本子跟陈舟聊南大的社团，头都没抬：“急什么，我还没问完呢。”
秦淮笑了一下，那个笑有点硬。
“妈让你上午回去，补习班的事还没定。”
秦馨翻了个白眼：“补习班下午才开始，你骗谁呢。”
秦淮的手在扶手上按了一下，没接话。
苏浅靠在沙发上看着这兄妹俩，嘴角勾了勾，陈舟低头喝粥，把碗里最后一口喝完了，放在茶几上。
秦馨还在问：“哥哥你们学校有没有夏令营？高中生能不能参加那种？”
“有的，暑期有体验营，可以关注南大招生网。”
秦馨又记了一条。
秦淮坐在那里，手放在膝盖上，脸上的表情维持着，但坐姿已经开始往前挪了，屁股快到沙发边了。
秦淮今天来的目的很简单，过来坐坐，跟苏浅聊聊天，刷刷存在感。
苏哲对他印象不错，两家认识十几年了，关系一直不远不近。
但现在坐了快一个小时，跟苏浅说的话不到十句，倒是看了一场他妹妹的个人脱口秀。
而且这个脱口秀的主题是夸陈舟，秦淮站起来了。
“浅浅，我们先走了，改天再来。”
苏浅嗯了一声，没站起来。
秦馨抬头看了她哥一眼，又看了看陈舟，把本子合上，嘴巴撅了一下。
“那我走了，哥哥你记得加我微信。”
陈舟掏出手机，扫了一下。
秦馨高兴了，捧着手机翻了翻，确认加上了，才站起来。
苏浅送到门口，秦淮走在前面，到了门口回头笑了一下：“打扰了。”
“没事。”苏浅靠在门框上。
秦馨从她哥旁边挤过去，冲苏浅挥手：“姐姐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