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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文想了半天。
“人生第一次现实里见看到银河。”
三十秒后，第一个赞来了，是她室友。一分钟后，评论来了：“啊啊啊好羡慕！”“带我！”“这是哪里？”
陈念一条一条回复，手指在屏幕上点得飞快。
苏浅躺在椅子上，手放在身侧。陈舟的手就在旁边，两个人的手指隔了几厘米。
苏浅的小指动了一下，碰到了陈舟的手背。
陈舟没动，苏浅的手指头勾了一下他的手指。
陈舟偏过头看她，苏浅没看他，眼睛盯着天上。
陈舟把手翻过来，苏浅的手搭了上去，五根手指慢慢插进他指缝里。
两个人握着手，谁也没出声，陈念还在回复朋友圈评论，根本没注意到。
苏泠倒是看到了。
她转回头，嘴角抿着，没说什么，继续看天上。
又过了一会，陈念把手机放下来，安静地躺着。
风从远处的山上吹过来，带着凉意，七月的西宁，晚上穿短袖会冷。
陈念打了个哆嗦：“好冷。”
苏泠也搓了搓手臂：“确实有点凉。”
陈舟起身下楼，过了两分钟，拿了两件外套上来，一件给陈念，一件给苏泠。
“哥，你自己呢？”
“我穿了长袖。”
陈念把外套披上，又躺回去。
苏浅也是长袖，不冷，四个人又安静下来。
“快看！”陈念突然叫了一声，手指着天上。
一颗亮点从天的一端划过去，很快，拖着一条短短的尾巴，两三秒就消失了。
“流星！”陈念坐起来。
苏泠也坐起来了，盯着刚才那个方向。
“快许愿！”陈念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苏泠看着她：“都划完了你才许愿，来得及吗。”
陈念不管，嘴巴动了几下，睁开眼：“许好了。”
“你许了什么？”苏泠问。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苏泠翻了下眼皮，陈念转头看陈舟：“哥，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你许愿了没？”
“没有。”
“为什么？”
陈舟没回答，陈念又看向苏浅：“嫂子，你呢？”
苏浅笑了一下：“我不信这个。”
陈念瘪嘴：“你们两个真无趣。”
陈念又躺回去，盯着天看，等下一颗。
苏泠说：“流星不是你想看就能看的，刚才那颗运气好。”
“万一再来一颗呢。”
“你等着吧。”
陈念认真地盯着天，一动不动，五分钟过去了，没有。
十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
陈念的眼皮开始打架，但她硬撑着不闭眼。
“苏泠姐。”
“嗯。”
“你说，我以后会不会有男朋友陪我看星星。”
苏泠顿了一下：“你多大了就想这个。”
“十九了，不小了。”
苏浅听着她们说话，嘴角动了一下，她的手还握在陈舟手里，暖暖的。
又过了十分钟，陈念的呼吸慢了下来。
苏泠转头看了一眼：“睡着了。”
陈舟坐起来，看了看陈念，她歪在躺椅上，嘴巴微张着。
“抱下去吧。”苏浅说。
陈舟走过去，把外套给她盖好，弯腰把人抱起来，陈念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头靠在陈舟肩膀上，没醒。
陈舟抱着陈念往楼梯走，陈念的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嘴巴动了一下。
“哥。”
声音很轻，含糊的，像是梦话。
陈舟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了她一眼，陈念闭着眼，睫毛没动，确实是睡着了。
他没应声，怕把她吵醒。
苏泠走在前面，拉开天台那扇小门，侧身让陈舟先过。
楼梯窄，陈舟侧着身子走，陈念的脚差点磕到墙壁，他调整了一下角度，慢慢往下走。
苏浅走在最后面，帮他们拉上天台的门。
到了二楼走廊，苏泠掏钥匙开了房间的门，推开，把床上的被子掀开一角。
陈舟把陈念放到床上，她哼了一声，翻了个身，手抓住枕头，缩成一团。
陈舟把外套从她身上取下来，搭在椅背上，又把被子给她盖好。
他站在床边看了两秒，十九岁了，睡着的时候跟小时候没什么两样。
小时候在阳城老家，夏天停电，院子里搬两把竹椅子，他妈在旁边摇蒲扇。
陈念那时候五六岁，非要他背着在院子里转圈，转三圈就趴在他背上睡着了，口水流他一后背。
他爸在屋里骂他，大热天的瞎折腾。
他把陈念放到凉席上，她还是那样，翻个身，手抓住他的衣角，不松手。
那时候他也才十岁左右。
陈舟收回目光，转身往外走，苏泠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没进来也没出去，看着他。
陈舟走到门口，低声说：“她被子不老实，你晚上注意一下。”
苏泠点头：“知道了。”
陈舟出了门，苏泠把门轻轻带上。
走廊里就剩陈舟和苏浅两个人，苏浅靠在对面房间的门框上，手揣在卫衣口袋里。
“走吧。”苏浅推开门进去。
陈舟跟着进了房间，关上门。
房间里亮着床头灯，暖黄色的光，苏浅的行李箱靠在墙角，拉链开着，里面东西整整齐齐。
苏浅坐到床边，腿盘起来，手撑在身后。
“你刚才站在那看了她好一会。”苏浅说。
“想起以前的事了。”
“什么事？”
“小时候在老家，她也是这样，睡着了就叫哥。”
苏浅没接话，脱了鞋，腿收到床上。
陈舟去卫生间洗漱，水声哗啦响了一阵，他出来的时候，苏浅拿着手机在看明天的路线。
“明天从这走，先到日月山，不停，直接到青海湖。”苏浅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二郎剑景区，下午三点之前到就行。”
“行。”陈舟擦着手坐到床的另一边。
“晚上住黑马河？”
“对，我订了湖边的帐篷酒店，四个人两间。”
陈舟想了一下：“帐篷？”
“不是你想的那种帐篷，有暖气有厕所，比这民宿还贵。”
“多少钱？”
苏浅看了他一眼：“你别管。”
陈舟没再问，他知道问也没用，苏浅在花钱这件事上从来不跟他商量。
陈舟把充电宝接上电，放在床头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