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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念睁开眼，窗帘透进来的光有点刺眼。
她坐起来，脑袋还有点懵，手机在枕头边上，屏幕显示早上七点十分。
陈念伸了个懒腰，胳膊举过头顶，打了个哈欠。
“我记得昨晚还在看星星啊。”陈念挠了挠头发，转头看向另一张床。
苏泠已经起来了，正站在窗边扎头发，听到声音转过头。
“醒了？”
“我怎么就在床上了。”陈念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
“你在躺椅上睡着了，你哥抱你下来的。”苏泠说完转回去，对着镜子整理刘海。
陈念愣了两秒：“哦，这样啊。”
她走到行李箱前蹲下来，拉开拉链翻找衣服，拿出白色长裙还叠得整整齐齐，她抽出来抖了抖。
“苏泠姐，我穿这条去青海湖怎么样？”陈念举着裙子转过身。
苏泠看了一眼：“行，白色拍照出片。”
陈念抱着裙子进了卫生间，洗漱的声音响起来，水哗啦哗啦流了一阵，她刷完牙，对着镜子洗脸。
冷水拍在脸上，人清醒了不少。
她换上裙子，裙摆到小腿中间，腰那里收得很紧，陈念转了一圈，裙摆飘起来。
“可以。”她对着镜子点头，又拿出橡皮筋扎头发。
头发太长了，她扎了个丸子头，露出整张脸，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陈念从包里翻出昨天买的墨镜，架在鼻梁上，又摘下来，想了想还是先放包里。
她推开卫生间的门出来，苏泠已经收拾好了，坐在床边看手机。
“走吧。”苏泠站起来，拎着包往外走。
陈念跟在后面，拉开房门，对面房间的门也开了。
陈舟站在门口，穿了件浅灰色短袖，头发还有点湿。
“下去吃饭了。”陈舟说。
陈念点头，跟在他后面下楼。
一楼客厅摆着一张长桌，卓玛正在往桌上端吃的。
苏浅坐在桌边，手里拿着杯子，里面是牛奶。
“来了。”卓玛招呼他们，“快坐，刚做好。”
陈念走到桌边坐下，看着桌上的东西。
酥油茶冒着热气，包子摆在盘子里，还有青稞饼和一碗糌粑。
“牛奶是专门给这姑娘准备的。”卓玛指着陈念。
“谢谢卓玛姐。”陈念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苏泠拿了个包子，咬了一口，里面是羊肉馅的。
陈舟也拿了一个，吃得很慢，苏浅喝着牛奶，没吃别的。
“今天去青海湖？”卓玛问。
“嗯。”苏浅点头。
“那你们路上小心，湖边风大，多穿点。”
陈念吃完一个包子，又拿了第二个，苏泠吃了两个就不吃了，喝了几口酥油茶。
二十分钟后，四个人吃完了。
卓玛帮他们把行李箱搬到院子里，陈舟打开后备箱，把箱子放进去。
“卓玛姐再见。”陈念挥手。
“路上小心。”卓玛站在门口目送。
车子驶出巷子，上了主路。
早上八点半，西宁的街道上车不多，天空灰蒙蒙的。
陈舟开车，苏浅坐副驾驶看导航。
“从这条路一直走，上国道。”苏浅说。
陈舟嗯了一声，方向盘打得很稳，陈念坐在后排，拿出手机拍车窗外的街景。
苏泠戴上耳机，靠着车窗闭目养神。
车子开了半小时，驶出市区，路两边的房子越来越少，开始出现大片的草地。
陈念趴在车窗上看：“哇，好多羊。”
远处的草地上，一群白色的羊散开着，低头吃草。
“到了青海湖更多。”苏浅说。
陈念拿起手机一顿狂拍。
又开了半小时，前方出现一个指示牌，写着“日月山”。
“要停吗？”陈舟问。
“不停，直接去青海湖。”苏浅看了一眼时间，“现在九点四十，到那边十一点左右。”
车子继续往前开，路开始往上升，海拔在爬。
陈念摸了摸胸口：“我有点喘。”
“高反了？”苏泠摘下耳机看她。
“好像有点。”陈念深呼吸了几下。
“别紧张，放松点。”苏浅转过头，“海拔三千多，有点不舒服正常。”
陈念点头，靠在椅背上，没再说话，车子翻过一个山口，前方的视野突然开阔了。
一片蓝色出现在远处。
“青海湖！”陈念叫了一声。
湖面很大，一眼望不到边，水是深蓝色的，天空的云倒映在湖面上。
陈舟把车速放慢，陈念趴在车窗上看，眼睛都不眨。
“好大。”陈念说。
苏泠也看着窗外，嘴角勾了一下。
车子沿着湖边的路开，路两边是草地，开满了黄色的花。
“油菜花。”苏浅说。
七月的青海湖，油菜花开得正盛，一大片一大片的金黄色，和蓝色的湖水连在一起。
陈念拿出手机拍个不停，拍湖，拍花，拍远处的山。
车子开了四十分钟，到了二郎剑景区的停车场。
陈舟把车停好，四个人下车。
风很大，吹得陈念的裙摆飘起来，她赶紧按住。
陈念笑了下：“还好压的快。”
“我就说了，穿裙子会冷。”苏泠说。
“不冷不冷。”陈念从包里翻出墨镜戴上，又拿出手机。
“苏泠姐，帮我拍照。”
苏泠接过手机，陈念跑到湖边的栏杆那里，摆了个姿势。
“好了没？”
“等会。”苏泠调了下角度，按了快门。
陈念又换了几个姿势，苏泠拍了十几张。
“行了，够了。”苏泠把手机还给她。
陈念低头翻看照片，挑了几张满意的。
“嫂子，我帮你拍吗？”陈念问。
苏浅摇头：“不用。”
“那多浪费。”陈念说完转头看陈舟。
“哥，你帮嫂子拍啊。”
陈舟看向苏浅，苏浅想了想：“那拍几张吧。”
陈舟拿出手机，苏浅走到湖边，背对着湖站着，手揣在裤子口袋里。
陈舟举起手机，对着她按了几下。
“拍好了。”
苏浅走回来，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没说话。
陈念凑过去看：“哇，嫂子你拍得好好看。”
照片里的苏浅站在湖边，背后是蓝色的湖水和远处的雪山，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一点，表情很淡。
“哥，你拍照技术可以啊。”陈念说。
陈舟没接话。
四个人往景区里面走，路两边是木栈道，湖水就在旁边。
陈念走得很快，一会跑到这边看，一会跑到那边拍。
苏泠跟在后面，走得不紧不慢。
陈舟和苏浅走在最后，两个人隔了半米的距离。
“累吗？”陈舟问。
“还行。”苏浅看着前方。
陈念在前面喊：“哥，嫂子，快来看，这里的水好清。”
两个人走过去，陈念蹲在栈道边上，手伸出去碰湖水。
“好凉！”她赶紧缩回手。
苏泠也蹲下来，用手捧了点水。
“十几度，能不凉吗。”
陈念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站起来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