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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半小时，陈念停下来：“我饿了。”
苏浅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二点了，出去找地方吃饭。”
四个人往回走，出了景区，找了家湖边的餐厅。
餐厅不大，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湖。
“吃什么？”苏泠拿起菜单。
“烤鱼。”陈念说。
“湟鱼不让吃，这里只有别的鱼。”苏浅说。
“那就别的鱼。”
苏泠点了一条烤鱼，又点了几个菜，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等菜的时候，陈念拿出手机开始修图。
“这张不错。”她把手机举给苏泠看。
照片里的陈念站在湖边，墨镜架在鼻梁上，裙摆被风吹起来一点，背后是蓝色的湖和黄色的油菜花。
“发朋友圈吧。”苏泠说。
陈念点头，选了三张照片，配了一句话：“青海湖，见到你了。”
点了发送，手机立刻响起来，又是她室友在点赞。
菜上来了，烤鱼的香味很浓，陈念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
“好吃。”
四个人吃了半小时，陈念吃得最多，苏浅吃得最少，吃完饭，陈舟去结账，四个人走出餐厅。
“下午去哪？”陈念问。
“黑马河，住帐篷酒店。”苏浅说。
“帐篷酒店？”陈念眼睛亮了，“是那种可以看星星的吗？”
“对。”
陈念拉着苏泠的手：“太好了，今晚又能看星星了。”
四个人上车，陈舟启动车子，往黑马河方向开。
路沿着湖边延伸，一路都是风景。
陈念靠在车窗上，没再睡着，一直看着外面。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到了黑马河。
苏浅看着导航：“前面左转，进去就是。”
陈舟打方向盘，车子驶进一条土路，两边都是草地。
前方出现一片白色的帐篷，一个接一个，整齐地排列着。
“到了。”苏浅说。
陈舟把车停在停车区，四个人下车。
风比刚才更大了，吹得陈念的刘海乱飞。
她按住裙子，跟在陈舟后面往帐篷那边走。
一个穿着藏袍的小伙子走过来：“你们是订了房的吧？”
“对，苏浅订的。”
“跟我来。”
小伙子领着他们往里走，草地上铺了碎石路，两边的帐篷比陈念想象的大得多。
白色的帆布外壳，顶上还有透明的天窗，门口挂着编号牌。
“这是帐篷？”陈念站住了，脑袋歪着看。
帐篷高度快三米，宽度目测有二十多平，门口还铺了木板台阶。
小伙子推开门，“进来看看。”
陈念第一个钻进去。
里面铺着地毯，一张大床，床头有台灯，角落有衣架，靠墙放着一个小圆桌和两把椅子。
右边一扇门推开，是独立卫生间，马桶、淋浴、洗手台，什么都有。
暖气片靠在床脚那边，摸了一下，温的。
“这哪是帐篷啊。”陈念蹲在地上摸地毯。
“这是酒店吧。”
小伙子笑了笑：“我们这就是帐篷酒店，外面是帐篷，里面酒店标准。”
“天窗晚上能看星星吗？”陈念仰头看。
“能，今晚天气好的话，躺床上就能看。”
陈念两只手拍在一起：“绝了。”
苏浅看了一眼另一间帐篷，格局一样，走回来问小伙子：“两间挨着的？”
“对，就隔了三米。”
苏浅点头，转头看陈念。
陈念站在帐篷里没出来，摸完地毯又去摸床单，又跑到卫生间看花洒，跟进了样板间一样。
“分房间吧。”苏泠说。
陈念从帐篷里探出头，手扒着门框，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
苏泠看她：“你想说什么。”
“我……”陈念的眼神飘到陈舟那边，又飘回来。
“我能不能跟我哥一间。”
苏泠挑了下眉。
陈念赶紧补了一句：“就是……好久没跟我哥单独待过了，上次还是过年的时候。”
她说完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
苏浅看了她两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
陈念抬头：“真的？”
苏浅把手收回来，转头看苏泠：“正好我也好久没跟姐姐好好聊聊了。”
苏泠看了苏浅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拎着自己的包往另一间帐篷走。
陈念高兴得蹦了一下，拉着陈舟的胳膊往帐篷里拽：“哥，快进来，你看这个天窗，晚上躺着就能看银河。”
陈舟被她拽进去，回头看了苏浅一眼。
苏浅冲他点了下头，跟着苏泠进了隔壁帐篷。
小伙子交代了几句，热水二十四小时都有，暖气不够可以打电话让人调，晚上十一点之后尽量安静，说完走了。
陈念把自己的包扔在床上，一屁股坐下去，弹了两下。
“床还挺软。”
陈舟进去坐在旁边。
“哥。”
“嗯。”
“你说嫂子会不会不高兴？”
陈舟插上充电器，头也没抬：“不会。”
“我总觉得我把人家两口子拆开了。”陈念趴在床上，下巴垫在手背上。
“是你自己要换的。”
“我就是想跟你待一会嘛。”陈念翻了个身，看着天窗。
“上了大学之后，就只有去嫂子家里才能见到你，一学期就寒暑假多点。”
陈舟没接话，坐到椅子上看手机。
陈念安静了几秒，又翻过来：“哥，我们出去逛逛吧，待在帐篷里干嘛。”
“你不是说累吗。”
“刚才累，现在不累了。”陈念从床上跳下来，走到门口推开帐篷的门帘，外面的风灌进来，她打了个哆嗦。
“穿件外套。”陈舟说。
陈念从箱子里翻出一件薄外套套上，蹬上鞋，站在门口等。
陈舟起身，两个人出了帐篷。
隔壁帐篷的门帘掀开，苏泠探出头：“你们去哪？”
“出去转转。”陈念说。
苏泠回头看了一眼帐篷里面，苏浅正在整理东西，听到声音抬起头。
“一起？”苏泠问她。
苏浅站起来，拿了件外套披上，四个人又凑到一起了。
帐篷营地后面就是草场，再往前走几百米，就是青海湖。
这个方向的湖岸没什么游客，只有几头牦牛在草地上站着，甩尾巴。
陈念跑到最前面，裙摆被风吹得贴在腿上，她一手按着裙子一手举着手机。
“看，牦牛！”
一头黑色的牦牛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去继续嚼草。
陈念想凑过去拍照，牦牛甩了一下尾巴，她吓得退后两步。
苏泠在后面笑：“你别靠太近，踢你一脚。”
“这么凶的吗？”
“你试试。”
“不能离太近了。”陈舟说。
陈念老老实实退回来，远远地拍了几张。
四个人沿着湖岸走，脚下是沙砾和碎石，湖水拍在岸边，声音很轻。
苏浅和苏泠在后边聊着天，也是真的好久没这么放松下来说说话了。
陈念正拉着陈舟的袖子指着远处什么东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