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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江云帆,又是江云帆!

作者:齐开字数:7.1千字更新时间:2026-05-10 14:36:55
第309章 江云帆,又是江云帆!

秦睿失魂落魄地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作为南毅王世子,直至今日,他才彻底明白了一个残忍的事实——自己在父亲眼里,压根就不是比不比得上秦七汐的问题。

他根本就不配跟她相提并论。

可有可无,轻如尘埃,这便是他在南毅王府最真实、也最不堪的地位。

他不甘心。

明明他才是嫡长子,明明他的母亲身份尊贵无比,可现在却连一个心爱的女子都保不住。

不行,他一定要将翩翩姑娘救出来。

哪怕父亲再看不上他,他终究还是南毅王世子。

在这王府大牢里见个人,这点权力,他总该还是有的。

……

“世子殿下,这……这若是让王爷知道了……”

秦睿身边的护卫头领,见世子竟真要偷偷潜入天牢,心中不由得打起鼓来。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掩饰不住的犹豫与恐惧。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小事。

王爷亲自下令关押的要犯,世子竟要私自探视,一旦被发现,他们这些跟着的人,恐怕都得掉层皮。

“磨磨唧唧的!”

秦睿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脸上浮现出一股豁出去的狠戾。

“又不是劫狱,你们就在这儿好好望风,我自己进去!”

他说完,便不再理会护卫的劝阻,径直迈步,踏入了王府大牢后方那条仅供狱卒通行的幽暗小道。

原本,他是想直接从正门溜进去的。

但严横就守在门口。

作为父王最信任的心腹,严横那双眼睛,是绝不会放自己进去的。

更何况,有些话,绝不能落入严横或是任何守卫的耳中。

一踏入天牢,一股混杂着潮湿霉味与若有若无腐臭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其间,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过翩翩姑娘被严刑拷打的凄惨画面,让秦睿的心猛地揪紧。

脚下的步伐,不由得越来越快。

秦睿走过一间又一间牢房。

昏暗的光线下,只能勉强看见里面蜷缩着的人影。

那些人无一不是奄奄一息,有的蜷在角落,有的趴在发黑的草堆上,身上布满斑驳的、新旧交叠的血迹。

显然都受过极大的折磨。

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惨叫声,似是从极远处飘来,又仿佛就在隔壁的墙壁之后。

那声音凄厉而绝望,如同钝刀割肉,让秦睿本就焦灼的心愈发沉重。

很快,一道纤细单薄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帘。

翩翩靠在冰冷的墙角,身上那件灰扑扑的囚服松松垮垮,更衬得她身形瘦弱。

那张曾经精致动人的脸庞,此刻带着几分失血的苍白,嘴唇也因干渴而微微开裂。

但比起其他囚犯血肉模糊的模样,她看上去,已是好上太多了。

秦睿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虽然如今的翩翩,不复往日诗会上那般光彩照人、翩若惊鸿,但至少,她没有被太过苛待。

至少,她身上没有增添新的刑伤。

“翩翩姑娘……你,没事吧?”

秦睿站在牢门外,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看着墙角那失魂落魄的人儿,看着她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身影,看着她原本乌黑柔亮的秀发变得干枯黯淡,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翩翩缓缓抬起眼,看向秦睿。

她的眼神很淡,像是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雾气,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平静得近乎麻木。

“见过世子殿下。”

她沙哑地开口,声音因干涩而显得有些粗粝。

虽然嘴上这般说着,但翩翩丝毫没有要起身见礼的意思,只是很快便收回了目光,重新投向那黑暗的、没有尽头的角落。

秦睿见她这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心疼得厉害。

他连忙开口道,语气急切:“我不是来审问你的,我就是来……看看你。”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试图让她安心:“你放心,我绝不会害你。”

翩翩仰着头,目光空洞地望着上方,看都没看秦睿一眼,语气平淡得可怕,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全然无关的事:“多谢世子殿下关心,翩翩在这里,过得很好。”

秦睿看着翩翩表情中那抹挥之不去的死志,心中焦急如焚。

但面上,他还是努力装出一副胸有成竹、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翩翩姑娘不必忧心,本世子一定想办法,救你出去。”

他说得斩钉截铁,试图用这承诺,为眼前这心如死灰的女子,点燃一丝微弱的希望之火。

翩翩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弯,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几分凄然,几分认命般的释然。

她终于转过头,目光真正地落在了秦睿脸上。

“小女子贱命一条,就不劳世子殿下费心了……”

说到此处,她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像是沉溺于黑暗的人,骤然想起了一点未熄的星火。

她连忙用手撑着冰冷的地面,坐直了身子,目光灼灼地看向秦睿,那眼神里,竟带上了一丝罕见的恳求。

“不过,小女子确有一事相求,还望世子殿下成全!”

秦睿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喜色。

他不怕对方提要求,就怕翩翩一副油盐不进、视死如归的模样。

只要她还想活下去,只要她心中还有所牵挂、有所求,那么,他就还有机会,还能为她做点什么。

他自信地挺直了腰板,仿佛又重新找回了世子应有的气度。

“翩翩姑娘但说无妨,只要本世子能办到的,一定帮你办到。”

虽然嘴上说得谨慎,但他心中自信,在这怀南地界,他堂堂南毅王世子办不到的事,实在不多。

翩翩冲着他,微微欠身,行了一个简陋的囚徒之礼,神色间流露出清晰的忧虑。

“江云帆江公子,因我而受牵连,被王爷关押。”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了些,却字字清晰。

“恳求世子殿下,能在王爷面前,为他美言几句,求个情……让江公子,能安然离开这是非之地……”

提到“江云帆”三个字时,翩翩的脸上,很自然地流露出一丝深切的遗憾,但随即,又被一种奇异的满足感所取代。

那眼神温柔而坚定,仿佛在诉说一件比自己的生死、比眼前的一切,都更加重要的事。

秦睿脸上那刚刚升起的、自信满满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一身囚服、形容憔悴的翩翩,看着她那无比认真、甚至带着恳求的表情,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猛地窜起,直冲头顶,冻得他四肢百骸都微微发麻。

他想不通。

怎么也想不通。

她自己都身陷囹圄,命悬一线了,心里惦记着的,竟然还是那个江云帆?

那个文不成、武不就,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废物,到底有什么好?

翩翩看着他骤然僵硬、继而变得难看的脸色,在心中,几不可闻地,轻轻叹了一口气。

世子不受王爷待见的事,她在这王府时日虽短,却也略有耳闻。只是江公子……

“若是让世子殿下为难,那便……算了吧。”

她重新低下头,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与疏离,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灼热恳求,只是旁人的错觉。

“但无论如何,还是多谢世子殿下的好意了。”

翩翩说完,便不再看他,重新屈膝坐回冰冷的地上,双手环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

心中,只剩一片空茫的自责与歉然。

对不起啊,江公子……翩翩,已经尽力了……

“江云帆!又是江云帆!”

秦睿再也忍不住了,积压的怒火与憋屈,如同火山般轰然喷发。

他活了这二十来年,还从未像最近这般处处碰壁,事事不顺。

这该死的诗会,简直就像是专程来克他的!

自打这诗会举办以来,他就屡屡受挫,而最关键的是,这挫败,几乎次次都与那个江云帆脱不了干系!

自己心心念念、不惜冒险前来探望的女子,连活命的机会都可以不要,心里头装的,却全是江云帆好不好!

怎么每个人,都是这样!

秦璎表妹是这样,为了那个江云帆,甚至不惜与他这个嫡亲的表哥闹翻脸!

现在,连翩翩也是这样!

“他有秦七汐那个贱人护着,他能出什么事!”

秦睿气急败坏地吼道,嘶哑的声音在空旷阴森的牢房里来回激荡,显得格外刺耳。

“你自己都成了阶下囚,马上就要死了!你还在关心江云帆好不好!”

他越说越气,只觉得胸腔里有一股邪火在疯狂燃烧,烧得他理智全无。

他猛地抬起拳头,狠狠砸在冰冷的铁制牢门上,发出一声沉闷而巨大的巨响。

“我就想知道,那个江云帆到底哪里好!让你们一个个,都像是被他灌了迷魂汤一样!”

“为什么!我究竟是哪一点比不上他!我可是南毅王世子!我才是这怀南最尊贵的年轻人!”

秦睿蹲在牢房前,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用力之大,几乎要将发根扯断。

原本梳理整齐的发髻,被他抓得凌乱不堪,几缕碎发垂落额前。

此刻的他,眼眶通红,表情因愤怒与不甘而扭曲狰狞,看上去,竟比牢房里真正的囚犯翩翩,还要狼狈,还要绝望。

“江公子啊……”

翩翩终于抬起头,脸上竟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甚至带着几分温柔回忆的笑容。

“因为他值得……”

她仰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头顶厚重冰冷的石壁,望向了某个遥远而美好的地方。

她就那样仰着头,开心地、满足地笑了。

现在的她,大仇已无法得报。

但奇怪的是,她心中竟没有多少遗憾。

“就那个只会躲在女人后面的废物?他也配?我呸!”

秦睿简直要气疯了。

自己顶着天大的风险,怀着满腔热忱来救她,她心里头,居然自始至终,只想着江云帆那个废物!

“我能让你活着从天牢里走出去!他江云帆呢!他能吗!”

秦睿双手死死抓住牢房冰冷的铁栏,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声音里充满了被无视、被轻贱的不甘与愤怒。

“他不过是个没用的废物!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因为刺杀亲王,被推上刑场,被处死!”

翩翩不再言语了。

脸上那抹回忆的神情却愈发清晰,眼神温柔得像是一池被春风拂过的春水,漾开细细的涟漪。

这一趟怀南之行,其实,是她赚了。

能认识江公子,此生,已无遗憾。

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嘴角,还残留着那抹浅浅的、超然物外的笑意。

仿佛已经彻底超脱了这阴暗潮湿的囚笼。

……

王府南苑的莲湖旁,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江云帆紧紧拉着江滢的手,一路快步走到湖边的亭子里。

江滢始终没有作声,只是两只小手死死攥着江云帆的袖口,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进了亭子,江云帆让妹妹在石凳上坐下,见她脸上仍残留着未褪尽的苍白,心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了。

若不是公主殿下及时赶到,那后果……他简直不敢细想。

“先喝口水,定定神。”

江云帆提起石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温热的清水,轻轻塞到江滢冰凉的手心里。

杯子里的水微微晃动,清澈的水面倒映出江滢那张失了血色的小脸。

她双手捧着杯子,低垂着头,小口小口地抿着水,动作小心翼翼。

直到杯中的水见了底,江滢才像是缓过一口气,身子不易察觉地打了个细微的冷战。

“滢滢,”江云帆的声音放得很轻,“你告诉哥哥,今天为何会独自跑去西北园林那种地方?”

江滢咬了咬嘴唇,洁白的牙齿在柔嫩的唇瓣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白印。

“是大哥……是江元吉。”

她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他跑来找我,说秦睿世子要报复你,手段会很厉害。我一听就慌了,想着王府是他们的地盘,你可能会吃亏,心里一急,就……就跟着他说的去了。”

江云帆的眉心跳动了一下。

如此拙劣的圈套,偏偏对这个心思单纯、又极易轻信他人的妹妹最是管用。

“我当时真的吓坏了……”

江滢说到这里,眼眶倏地红了,晶莹的泪珠在里面打着转,摇摇欲坠。

“我一进那园子,里面空荡荡的,然后……然后就出来一个满脸横肉、眼神凶狠的男人。”

“后来,那个姓张的官员也进来了,他们……他们看我的眼神,笑得特别恶心。”

“要不是秦璎姐姐像神仙一样突然出现,我今天……我今天恐怕就……”

她终于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瘦小的肩膀随着抽泣剧烈地抖动着,像风中瑟瑟的落叶。

江云帆伸出手,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深处却有一抹阴鸷的寒光一闪而过。

江元吉,张伯谊,朱焘。

他在心里将这三个名字反复咀嚼,每一个字都浸透着冰冷的杀意。

“没事了,都过去了,哥在这儿呢。”

江云帆轻轻拍抚着江滢的后背,温声安抚,让她剧烈起伏的情绪稍微安定了一些。

他面色沉静如水,仿佛古井无波,然而内心深处的杀意却如同野草般疯长蔓延。

江云帆在心中冷笑,江元吉,我的好大哥,为了对付我,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最后一点人性都抛却了。

这般下作肮脏的招数,这般灭绝人伦的算计,竟能狠心用在江滢这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身上。

倘若不是秦璎公主仗义出手,江滢此刻要面对的,恐怕是比死亡更加黑暗恐怖的深渊。

这已经超出了寻常的权谋倾轧,这是彻头彻尾的畜生行径。

他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既然江元吉敢拿江滢的一辈子当做可以随意交换、随意践踏的筹码,那么,他也该准备好付出相应的代价了。

哪怕要冒些风险,他也要请这位“好大哥”,尝一尝子弹的滋味!

他要让这些人,在这看似繁华锦绣的大乾盛世之下,亲身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与悔恨。

江云帆重新睁开眼,目光已经恢复了平静,他轻声道。

“滢滢乖,以后哥哥走到哪里,就把你带到哪里,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你。”

江滢抽噎着点了点头,用袖子胡乱抹了抹眼泪,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神里透出几分犹豫和担忧。

“哥,有件事……秦璎姐姐今天为了救我,当时……当时好像也被他们给扣住了。”

这倒是让江云帆微微一愣,颇感意外。

堂堂大乾公主,金枝玉叶,亲自下场救人,竟然还把自己也给折进去了?

这位公主殿下,倒真是性情中人,仗义得有些过头了。

不过……江元吉他们三个,难道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连当朝公主也敢扣押?

细想之下,江元吉恐怕未必有那个胆量直接对公主下手,但事已至此,绑架公主的罪名一旦坐实,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他只希望,此事不要牵连到府里的老太太……

江云帆心中甚至掠过一丝惋惜,自己怕是不能亲手送他的“好大哥”上路了。就这么被国法制裁而死,未免也太便宜那个畜生了。

江滢捧着已经空了的杯子,忽然歪着小脑袋,认真地瞅着江云帆。

“哥,我觉得秦璎姐姐……哦不对。”

她愣了一下,小声地纠正自己的称呼,“公主殿下,她对我真好。”

江云帆闻言失笑,故意逗她,“怎么,听你这意思,你白姐姐平时对你不好了?”

“才没有呢!”

江滢急忙摆手否认,原本还带着些许苍白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公主殿下也好,白姐姐也好,还有好多人,大家都对我很好的。”

她顿了顿,眼神忽然变得亮晶晶的,带着少女特有的狡黠,“但是哥,我心里可清楚啦,你最喜欢的,肯定是秦七汐姐姐!”

江云帆一脸无奈,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喜欢不喜欢。”

“真的!”江滢捂着额头,却笑得眼睛弯弯,“她今天在天极楼前给你送东西的时候,站在那里,真的好看得像仙女一样!你当时看她,眼睛都直了,别以为我没看见!”

江云帆没好气地又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门。

“闭嘴,小小年纪,不琢磨正事,天天就琢磨这些有的没的。”

江滢捂着脑袋,嘿嘿地笑了起来,劫后余生的恐惧似乎被这轻松的话题冲淡了些许。

“哥你别装傻,秦姐姐看你的眼神,也跟看别人完全不一样。”

她模仿着语气,说得有模有样,“她看别人的时候,就像在看一块木头,没什么表情。可是看你的时候,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好像有星星在闪,亮晶晶的。”

江云帆懒得再接这个话茬,起身朝亭子外走去。

秦七汐当然很好,又憨直可爱,又家财万贯,还特别讲义气。尤其是私下里给他的那些“好处”,简直让他吃到撑,满意得很。

现在他只盼着,脑海里的那个系统商城,能再刷新几件特别好看的女装出来……嘿嘿。

与此同时,清心苑内。

段擎苍独自坐在凉亭之中,面前的石桌上放着一壶早已凉透的青茶,茶水颜色变得深沉。

顾恒之坐在他对面的石凳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两枚温润的玉蝉,神色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名身着黑衣的亲信脚步匆匆,从廊下疾步走来,行至段擎苍身侧,俯下身,用极低的声音快速禀报了几句。

“啪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陡然响起!

段擎苍手中握着的瓷杯应声而碎,瓷片和凉茶溅了一地。“你说什么?朱焘跟张伯谊……被抓了?”

他霍然从石凳上站起身,额角的青筋瞬间暴起,眼神变得异常凶狠凌厉,仿佛要择人而噬。

那亲信将头埋得更低,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回大将军……是,是王爷身边的常牧将军亲自带人拿下的。”

“罪名是……涉嫌谋逆,绑架公主。人已经被直接关进了王府的地牢深处。”

段擎苍的面色在听到“谋逆”、“绑架公主”这几个字时,瞬间变得煞白,整个人如同被冻住一般,僵直地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动弹。

这两个混账东西!平日里荒唐胡闹也就罢了,如今竟敢胆大包天,把主意打到当朝公主的头上,是嫌自己九族的人口太多了,活得不耐烦了吗?

此事一旦被坐实,别说他们俩,就连他这个顶头上司,也难逃一个“治下不力”、“纵容部属”的罪责!

他猛地一掌拍在坚硬的石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怒骂:“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他们怎么敢的?这里可是怀南城!是秦奉经营多年的地盘,连我在这里行事,都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段擎苍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重新坐回石凳上,有些无力地挥了挥手,示意亲信退下。

秦奉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善男信女,落入这位南毅王的手中,他还从未见过有谁能硬扛到底、不开口吐实的。

不过,好在自己的核心计划,自然不可能向朱焘、张伯谊这等层次的人吐露分毫。

只是他们二人突然被抓,无疑会打乱自己原有的步骤和节奏,增添许多不必要的变数。

此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蹊跷。

即便朱焘和张伯谊平日里再怎么骄奢淫逸、无法无天,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绝不敢干出绑架公主这等诛九族的勾当。更何况,秦璎公主还是他段擎苍的亲侄女!

段擎苍越想越觉得郁闷憋屈,自己千里迢迢从京城赶到这江南之地,本是为了在竞会期间,寻得那关乎重大的麒麟玉印。可至今连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未曾探得,反倒平白送了这么大一个把柄到南毅王秦奉的手里。

这两个蠢货,真是……死不足惜!

“我去趟天极楼,看看情况。先生请自便。”

顾恒之闻言,立刻起身,拱手行礼,姿态恭谨:“是,大将军请。”

段擎苍没再理会顾恒之,转身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清心苑。

眼下他要做的,就是表现得一切如常,不露出任何异样与急切,以最大程度地减轻秦奉可能对他产生的怀疑。

最好的方式,就是去天极楼,看看那文竞会的进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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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乾当文圣,世人敬我如敬神封面 正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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