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台下一片哗然。
金乌宗女呼吸差点停了,眼底露出悚色。
糟糕,天象的事,居然被她识破了?
“来人!”关键之时,她扯着发紧的嗓子,“还不快把这大西小童,给本宗女拖下去,勿要误了施法吉时!”
大侍从已经带上人手,冲上祭坛中央,对着小岁安就要抓捕。
却不想,小奶团子像条小泥鳅似的,左扭一下,右躲一人,靠着身子太小,专往倚角旮旯里乱窜。
祭坛上,本就拥挤,这么一闹,一时间人仰马翻。
金乌的王子们,还有其他贵族,全都被此景惊愣住了。
而一众人中,唯有一个两岁小童,意味深长地看着这一切,嘴角染上讥笑。
小岁安躲了两圈。
眼看就要被抓住之时。
沈若渊忙冲过来,大喊一声,“岁安,爹爹给你这个!”
小奶团子赶忙一探头。
然后就发现,爹爹手里拿着个铁箱子,是把乌神神像给带来了!
难怪,方才爹爹忽然离席,原是去取此物了。
小岁安激动地乐了。
她连忙接住放在地上,“还是爹爹靠谱。”
打开铁箱后,小岁安一把就将乌神神像,从箱子里直接取出!
乌神神像离箱的一瞬。
周身立马散出一阵玄光,盈透众人眼中。
“乌神神像在此,谁敢抓我,才是真的不敬乌神呐!”
小奶团子高举乌神像,小嗓音声如洪钟,眼神也露出无比威严。
见状,大侍从等人,瞬间仿佛被定住,谁都不敢再造次了。
看到乌神神像出现。
祭坛下的百姓们,一时间也全都震惊,纷纷跪拜在地,声音无比虔诚。
“是……是乌神神像!”
“快拜!”
“见神像不跪者,是为大不敬!”
金乌宗女差点把眼睛瞪出来,万万没想到,当初失落的神像,竟会被小岁安这么来用。
此时此刻,她那张浓妆的面容上,急得肌肉扭曲到抽搐。
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把小岁安踹飞!
但是,她不敢,更不能,当众冒犯手持神像之人。
要知道,乌神神像,只有通过乌神幻境之人,才有能力把它拿起。
顶着巨大压力,金乌宗女也只能咬住牙,软了双膝,“全都退下,乌神神像在此,都给本宗女跪……”
看着她此刻一脸憋屈的样子,沈景昭和迦叶都爽快极了。
小岁安知道拿神像好用。
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好用。
这一刻,她倒有一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感觉。
小奶团子怎能放过这好机会?
于是她叉着小肉腰,迈开小短腿,走到祭坛中间,很认真看向众人。
“诸位,今日乌神在此,要我告诉你们,根本就不存在神怒,至于那边的山火,也不是乌神做的,而是有人故意纵火!”
什么?
此话一出,金乌子民们全都面面相觑。
他们虽然敬神像。
但是这个大西小童说的,就是真的吗?
眼看他们不信,小岁安便指向不渡山,“不信的话,你们只需要等半柱香的功夫,我保证,不渡山就会下雨,而且还是好大好大的雨!”
闻言,在场所有人,却是看向了金乌宗女。
宗女方才说了,她要施法降雨?
现在这小童打断宗女,却说还能下雨灭火,难不成这个小童,也会施法?
对于金乌百姓来说。
无事不和神明相关。
他们宁愿相信,是小岁安会施法,也不认为,是有人算准了天象规律。
于是所有人,屏住呼吸,就这么静静等着。
果然,过了才片刻,忽然一道雷鸣,就在不渡山的山头,轰隆隆响彻天空!
几道雷声过后,终于,哗啦啦的大雨,便不出意料地天而降!
雨水下得又急又大,很快将那山上的火光,给全都浇灭了。
暴雨来得快,停得也快。
等到雨声渐止时,被淋成落汤鸡的百姓们,全都意识到,雨真被小岁安给“唤”来了。
下一刻,祭坛外就沸腾了,爆发出热烈的大喊。
“下雨了,果真下雨了!”
“山火已灭!这是奇迹!”
“这台上的小童,竟然比宗女还厉害,她能不动声色地施法,呼风唤雨!”
“快,大家快拜。”
“这肯定又是乌神的指引啊!”
沈若渊等人:……
愚昧,是会让人无语的。
小岁安再一低头,就看见,台下万民又再度跪下。
不过这一次,他们不是跪拜宗女,也不是跪拜乌神。
而是跪拜自己!
小岁安愣住了,啊?这也可以?
这些金乌人,怎么动不动就拜,如此迷信难改啊。
这时候,金乌宗女的脸色,已经比地上的土还要难看了。
她瞪着小岁安,恨不得把她瞪穿!
小岁安察觉到她的目光,这一瞬间,忽然想到,对啊,既然金乌宗女可以装神弄鬼做坏事。
那她为何,不能装神弄鬼,来拆穿宗女?
现在岂不是,就是最好的机会!
于是小岁安眯眯眼,重新高举乌神神像,提醒众人看过来。
“咳咳,呼风唤雨,并不算什么!”
小奶团子极力装着正经,又突然伸手指天,“但今日祭坛之上,确有一身怀罪孽之人。”
“你们可还记得,方才我说,有人对不渡山纵火,烧害无辜百姓?”
台下子民屏气凝神,脸上重现怒色。
“什么人如此可恶,在此吉日这般行恶,还请高人告知!”
“我等定然不会放过于她!”
“是啊,此人应被千刀万剐!!”
金乌宗女一听,浑身一僵,两条腿确像灌了铅般,一动都不敢动。
小岁安轻轻一哼,忽的抓起骨哨,放到嘴边吹响,“那人便是妄想假传神意,愚弄你们之人。”
“现在我就要把她,揭穿在你们面前,可都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