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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到了她周身那层若有若无的暗紫色光晕，
像是某种神秘的力量在护持着她。
他们看到了她腰间那柄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长剑，
“那就是青丘的天命之人？”
人群中有人压低声音问道，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好年轻，看着还不到二十吧？”
“听说她一人收服了五个六阶以上的兽夫，异能等级直逼七阶。”
“天命之人果然是天命之人，这气运碾压我们这些普通人一辈子的修为。”
“五阶到六阶，她用了多久？半年？还是更短？”
“不可思议……简直不可思议！”
……
风白禾走在人群让开的通道中央，
嘴角挂着一抹压不住也懒得压的笑意。
她能听到那些议论声，
能感受到那些敬畏，羡慕，嫉妒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在她身上。
那些目光如同无数只手，在抚摸她的骄傲，在喂养她的虚荣。
每一道目光都在告诉她，
她已经站在了所有人够不到的高度上，
她是天命之人，
她是这个世界的中心。
她走进入场口的时候，甚至微微抬了一下下颌，
余光扫过人群的时候像是在看自己的臣民。
那些人自动为她让开的通道，那些人望向她时带着的敬畏，
那些人压低声音却掩盖不住的惊叹，
这一切都像是蜜糖一般灌入她的心脾，让她整个人都飘然欲仙。
这就是她想要的。
这就是天命之人该有的待遇。
她风白禾，从出生开始就注定要站在最高处，让所有人仰望。
风凌凌站在人群边缘的阴影里，静静地看着她走过。
她那双眼眸里四色的光丝安静地流转着，
没有任何波澜，没有任何起伏。
她只是看着，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表演，
那些曾经在风白禾面前感受到的压抑和窒息，
还有，那些曾经被风白禾的光环笼罩时的渺小和无力，
此刻，全都烟消云散了。
她不再是那个被命运碾压的风凌凌了。
她是她自己。
风白禾走过她所在的那片人群附近时，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风凌凌看到她的眉心微不可查地蹙了起来，
她眼眸，猛地朝右侧扫了过去，
视线精准地穿过人群落在了风凌凌戴着面具的侧脸上。
那一瞬间，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息。
风凌凌甚至感觉到了那股暗紫色的精神力像触须一样朝她探过来，
在她的周身边缘试探性地碰了一下。
那精神力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如同蛇信一般，试图捕捉她的气息，
但风凌凌早有准备。
她在来之前就用系统给的遮蔽药剂涂抹了全身，
那药剂能够暂时掩盖她的气息和气味，
让任何感知手段都无法探测到她的真实身份。
此刻面对风白禾的精神探查，她只是稳稳地站在原地，
心跳和呼吸都维持着最平静的状态，
整个人，如同融入了周围的空气之中。
然后，风白禾的眉松开了。
她把目光移开收回了那道精神力，
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一样继续朝前走去。
大概错觉。
人太多了，气息太杂了，
那种熟悉感大概只是某个角落里飘来的相似气味。
她没有再去看那个灰扑扑的年轻猎手一眼。
一个区区的无名小卒，不值得她浪费注意力。
风白禾的身影消失在石门之后，
那道通道，也重新被人流填满。
人群开始涌动起来，
各族的代表们都在做着最后的准备，等待那声出发的号令。
风凌凌在她移开目光的那一刻呼出了那口憋了好久的呼吸。
她的手从袖口里伸出来捏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指尖，
但她的表情依然平静，没有任何破绽。
旁边的澹烬不知什么时候从两丈之外靠近到了她半步之内。
他的灰扑扑的袖口边缘不动声色地蹭过她的手背，
那动作极其轻微，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但传递的信息却清晰地抵达了风凌凌的心底，
“没事，我在。”
风凌凌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偏过头看了澹烬一眼，
那目光中带着某种默契和信任。
澹烬的暗紫色眼眸在面具后微微弯起，像是在回应她的信任。
然后，那声号令来了。
山脚下的巨大铜钟被敲响了。
“当！”
沉闷的钟声从石门两侧传来，
一声接一声地在山体之间，回荡着，
“当——”
第二声钟响落下，各族的年轻天骄们同时动了。
数十道身影在钟声里化作各色的残影，从不同的方向朝石门冲去。
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
眨眼间，便没入了山道深处，留下身后一片惊叹和欢呼。
风白禾的身影是暗紫色的，她在第一批人潮中冲在了最前面。
她的身法轻盈而诡异，
每一步落下都如同踩在无形的阶梯上，
整个人如同幽灵一般飘忽不定。
她腰间那柄诡狐之剑，闪过一抹光芒，
那光芒，一闪而过，
风凌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山道的拐角处，
然后，收回目光，与澹烬对视了一眼。
“走。”
她压低声音吐出这一个字，
然后，两人同时从人群边缘悄然退开，沿着山脚绕向了另一边。
他们没有跟着大部队走那条正面的主道。
那条主道虽然宽阔平坦，
但上面布满了各族设下的观察哨和感知阵列，
任何一个参赛者的行踪都会被记录和追踪。
风凌凌要的是悄无声息地进入山神庙，
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完成她的计划。
她带着澹烬绕到了山体的侧翼，
那里有一道极其隐蔽的石径。
那条石径是风凌凌在来的路上用空间异能感知地形时找到的。
她的空间异能不仅能够变形，
更能够感知到空间中最细微的褶皱和裂缝。
她用这种感知扫描了整座白熊山的地形，
找到了这条从未被人发现的古老山道。
石径极其狭窄崎岖，贴着崖壁蜿蜒而上，
沿途被密集的藤蔓和荆棘遮掩着，从外面根本看不见路的痕迹。
那藤蔓生长得极其茂密，彼此交织缠绕，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将石径完全遮挡在了视线之外。
但风凌凌的空间感知告诉她，这条石径直通山顶。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那条石径快速攀爬。
澹烬在前，他的双手泛着淡淡的暗紫色光芒，
那光芒轻柔地荡开那些垂落的藤蔓和荆棘，
他的梦幻之力能够制造出极其精细的幻象，
将他们两人的身影完全隐匿在空气中，让任何探查手段都无法察觉。
风凌凌在后，
她的身形被风系异能托举着，
每一步都踩得又轻又快。
她的脚尖在石径上轻轻点过，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整个人如同羽毛一般轻盈。
这条石径虽然陡峭难行，但胜在清净。
那些复杂的机关陷阱和幻术禁制全部集中在正面主道和几条被标记过的侧道上，
这条未被记录的石径，反而干净得让人意外。
看来当年的建造者在设计这座山的时候，并没有料到会有人用空间感知找到这条隐蔽的通道。
两人只用了不到半炷香的工夫就绕过了大半座山。
随着他们的攀爬，周围的景色开始变化。山脚下的喧嚣声越来越远，
随后传来的是，山林间清脆的鸟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冽的草木气息，
深吸一口，便能感觉到那股灵气顺着鼻腔进入肺腑，让整个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当那古朴山神庙，出现在视野尽头时，
风凌凌的脚步终于慢了下来。
“到了。”
澹烬停下脚步，
与风凌凌并肩站在石径的尽头，望着前方那座古老的神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