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一看皇帝要动真格的,急得大喊:“皇上不可啊!杀了赵老爷,保定府的百姓肯定会造反的,到时候局面就控制不住了!”
林翌走下台阶,一把揪住周正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
“造反?老子就是造反起家的,老子还怕他们造反?谁敢造反,老子就派大军平了他!你给我听好了,清丈田亩的事,谁也挡不住!再敢多说一句废话,老子现在就砍了你!”林翌一把将周正扔在地上。
退朝后,林翌气呼呼地回到御书房。
顾夕瑶已经等在里面了。
“皇上,发这么大脾气,当心气坏了身子。”顾夕瑶递上一杯温水。
林翌接过水一饮而尽。
“这帮狗杂种,居然敢在地方上煽动百姓闹事!老子已经让王刚去杀人了。”林翌咬牙切齿地说。
顾夕瑶点点头。
“杀人立威是对的,不杀几个带头的,这清丈的事根本推不下去,但是皇上,光杀人解决不了根本问题。”顾夕瑶冷静地说。
林翌看着她。
“那你说怎么办?”
顾夕瑶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支笔。
“皇上,您想过没有,那些佃户为什么会跟着赵老爷闹事?因为他们不识字,不懂朝廷的政策,被赵老爷骗了,以为朝廷量地是为了多收他们的税。”顾夕瑶说。
林翌皱了皱眉。
“那是地方官没解释清楚。”
顾夕瑶摇摇头。
“地方官跟那些乡绅都是穿一条裤子的,他们怎么会给百姓解释清楚?皇上,我们要借力打力,那些乡绅不是煽动百姓吗?我们也可以发动百姓。”
“怎么发动?”
顾夕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皇上下一道圣旨,明发天下。告诉所有的老百姓,清丈田亩,查出来的隐田和黑地,朝廷一分不要,全部分给当地没有土地的百姓,而且前三年免税!”顾夕瑶一字一句地说。
林翌听完,眼睛瞬间亮了。
“分地?!”
“对!打土豪,分田地!只要老百姓知道,查出乡绅的黑地,他们就能分到属于自己的田,您觉得,他们还会跟着乡绅闹事吗?他们只会帮着朝廷,去把那些乡绅藏起来的地全挖出来!到时候,不用锦衣卫动手,老百姓自己就能把那些乡绅给淹死!”顾夕瑶冷笑着说。
林翌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夕瑶,你这招太毒了!这简直是挖了那些世家大族的祖坟啊!”林翌激动地在屋里走来走去。
他太了解老百姓了。
老百姓最想要的是什么?就是地!只要有地种,有饭吃,谁愿意跟着乡绅去造反?
“好!就按你说的办!老子要亲自去一趟保定府,老子要亲眼看着这帮乡绅是怎么死在老百姓手里的!”林翌大声说。
顾夕瑶一愣。
“皇上要出宫?这太危险了。保定府现在乱得很。”顾夕瑶赶紧劝阻。
林翌摆摆手。
“怕什么?老子带着京营的精锐去,这事光靠圣旨没用,必须得有人在现场镇着,老子去保定府,就是要给全天下的人打个样,只要保定府的地分下去了,其他地方就好办了。”林翌下定了决心。
顾夕瑶知道林翌的脾气,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既然皇上非要去,那臣妾陪您一起去。”顾夕瑶坚定地说。
林翌看着顾夕瑶,心里一阵感动。
“好,咱们夫妻俩一起去。看看这天下,到底是谁说了算!”
三天后。
林翌和顾夕瑶换上便装,在王刚和五千京营精锐的护卫下,秘密离开了京城,直奔保定府,此时的保定府,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王刚手下的五百锦衣卫到了之后,二话不说,直接冲进赵家庄,把赵老爷和几个带头闹事的地痞流氓全抓了。
赵家的人拼死抵抗,锦衣卫当场砍了几十个人头,血流成河。
这一下,把保定府的乡绅们都吓傻了。
但他们并没有屈服,而是暗中联合起来,花钱雇了更多的流氓,甚至联系了附近山上的土匪,准备在锦衣卫押解赵老爷回京的路上劫囚车,把事情闹大,逼朝廷让步。
林翌的队伍刚进入保定府地界,就接到了锦衣卫暗探的密报。
“皇上,前面十里外的黑风林,埋伏了上千个土匪和流氓,准备劫囚。”王刚骑在马上,向马车里的林翌汇报。
林翌掀开车帘,冷笑一声。
“劫囚?好啊,老子正愁找不到借口杀人呢,传令下去,全军准备战斗,今天,老子要在黑风林,给保定府的乡绅们送一份大礼!”林翌拔出腰间的佩剑,眼中杀气腾腾。
马车里,顾夕瑶握住林翌的手,眼神平静。
黑风林里,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
土匪头子钻地龙蹲在草丛里,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旁边趴着的是保定府赵家的管家赵福。
“赵管家,你给的准信到底靠不靠谱?这都快晌午了,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兄弟们可是饿着肚子在这趴了一上午了。”钻地龙吐掉嘴里的草,满脸不耐烦。
赵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压低声音说:“大当家的,你放心!我派人在前面盯着呢,锦衣卫押着我家老爷,走的就是这条道,他们顶多也就五百人,你手底下可是有一千多号敢打敢拼的兄弟,对付他们还不是手到擒来?只要把我老爷救出来,我家少爷答应的三千两白银,一分不少全给你送上山!”
钻地龙听到三千两白银,眼睛瞬间亮了,贪婪地搓了搓手。
“行!有你这句话就行,老子今天就让他们锦衣卫知道知道,这保定府的地界,谁才是真龙!”
他们俩在这做着发财的春秋大梦,压根不知道,黑风林外围,早就被五千京营精锐围了个水泄不通。
林翌穿着一身普通的黑色劲装,骑在高头大马上,手里提着一把长刀,他看着前面那片茂密的树林,冷笑出声。
“王刚,你确定那帮土匪就埋伏在里面?”林翌转头问。
王刚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回皇上,暗探早就摸清楚了。这帮孙子还搁那做梦呢,以为咱们就那五百个押车的兄弟,他们连外围的暗哨都没放几个,全被咱们的人给摸了。”
林翌点点头,心里一阵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