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喊了一嗓子,外面却没有任何动静,他心里“咯噔”一下,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喊啊,皇叔怎么不继续喊了?”林翌慢慢走下龙椅,一步一步走到齐王面前,眼神像看死人一样看着他。
就在这时,镇远侯林茂山大步流星地走上大殿,他手里提着一个滴着血的包裹,直接走到齐王面前,把包裹扔在地上。
包裹散开,一颗死不瞑目的人头滚了出来,正是齐王那个心腹护卫统领的脑袋。
“启禀皇上,齐王带来进城的五百护卫,企图冲击午门,已被臣率领的禁军全部就地正法!城外那五千人,也已经被京营大军全部缴械投降!”林茂山大声禀报。
看到地上的统领人头,齐王最后一道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皇上……皇上饶命啊!臣是一时糊涂,臣没有想造反,都是那些下人背着臣干的啊!”齐王这时候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趴在地上疯狂地磕头求饶。
林翌冷冷地看着他,一脚把他踢开。
“一时糊涂?造了三万件兵器叫一时糊涂?来人!把这个谋逆乱贼给朕扒去亲王服饰,打入天牢死囚区!齐王府在京城的家眷一律收押,东山立刻派兵查抄齐王府,所有家产全部充公!”林翌雷厉风行地下达了命令。
几个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冲上来,三两下扒了齐王的王袍,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出了大殿。齐王的惨叫声在外面渐行渐远。
大殿里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刚才还附和齐王的几个老臣,吓得跪在地上直磕头,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而坐在旁边的楚王和魏王,更是吓得面如土色,汗水把衣服都湿透了。他们生怕林翌下一句就是把他们也拉出去砍了。
林翌转过身,走回龙椅坐下。
他看了看楚王和魏王,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
“楚王叔,魏王叔。”林翌点名。
楚王和魏王赶紧连滚带爬地跑到大殿中间跪下:“臣在!皇上明鉴,臣等绝对没有参与齐王的谋逆啊!臣等对皇上忠心耿耿!”
林翌心里当然知道他们参与了,但现在还不是把藩王全杀光的时候,齐王这只“鸡”已经杀了,接下来的目的就是“儆猴”。
“两位皇叔快快请起,朕当然相信你们,齐王大逆不道,咎由自取,朕不会牵连无辜。”林翌摆摆手,让他们起来。
楚王和魏王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林翌话锋一转,声音提高了八度:“不过!经过齐王这件事,朕觉得大林朝的祖制确实该改改了!藩王在地方上权力过大,封地广阔,容易滋生野心,朕决定,从即日起,实行‘推恩令’!”
满朝文武都竖起了耳朵。
林翌大声宣布:“以后各藩王百年之后,其封地不可只传给嫡长子一人,必须将封地平分给所有的儿子,每个儿子都在自己的封地上建府称王,领地逐渐递减,如此一来,既彰显了皇家对宗室的恩宠,也能让每个子嗣都有封地,两位皇叔,你们觉得朕这个主意如何啊?”
楚王和魏王听完,心里苦得像吞了黄连一样。
他们不是傻子,这推恩令一出,用不了几代人,他们巨大的封地就会被切成无数个小块,再也没有实力跟朝廷对抗了。
这就是兵不血刃地要了他们的命!
但在齐王刚刚被拖出去砍头的震慑下,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说个“不”字。
“皇上圣明!此法乃是旷古绝今的良策,臣等叩谢皇上天恩!”楚王和魏王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磕头谢恩。
早朝就在这惊心动魄中结束了,推恩令顺利颁布天下,各地藩王吓得连夜上表表示支持,一场可能引发内战的削藩危机,被林翌用雷霆手段轻松化解。
三天后,齐王在东山的家产被彻底查抄,整整一千多万两白银、无数的金银珠宝和地契被拉回了京城,国库再次撑得盆满钵满。
然而,就在林翌和顾夕瑶刚松了一口气,准备谋划新的一步时,户部尚书苏云却拿着一份急报,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御书房。
“皇上!出大事了!”苏云跑得满头大汗,帽子都歪了。
林翌皱起眉头:“慌什么!天塌下来有朕顶着。什么事?”
苏云跪在地上,举着急报喊道:“皇上,黄河东山、河南段连降暴雨,几天前决堤了!滔天洪水淹没了下游几十个县,良田毁于一旦,数百万百姓流离失所,更可怕的是……东山巡抚为了逃避罪责,居然压下战报隐瞒不报,现在难民已经聚集成暴民,开始冲击州府了!”
林翌“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怒火“蹭蹭”往上冒。
“好啊!齐王刚倒,这帮地方上的狗官又给老子惹事!连赈灾修河的钱都敢贪,致使黄河决堤!老子看他们是不想活了!”林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一场针对黄河水患和地方贪官的新风暴,即将在大林朝拉开帷幕。
苏云跪在地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御书房里的气压低得吓人。
林翌死死盯着苏云手里的急报,脑子里“嗡”的一声。
黄河决堤!
东山、河南段连降暴雨,几十个县被淹,数百万百姓流离失所。
这些字眼像刀子一样扎进林翌的心里。
最让他火大的是,东山巡抚张延之竟然敢瞒报!
“苏云,你给老子再说一遍!张延之干了什么?”林翌走下台阶,一把揪住苏云的衣领。
苏云吓得直哆嗦:“皇上……张延之为了掩盖黄河决堤的罪责,不仅没有上报朝廷求援,还下令封锁了东山的边界,不许灾民逃荒,他还派兵镇压那些要饭的灾民,说他们是暴民造反,直接动手杀人……现在灾民彻底反了,集结了十几万人,正在围攻济南府!”
“草他娘的!”林翌一脚把面前的椅子踹飞。
椅子撞在柱子上,砸得粉碎。
林翌在屋里来回踱步,心里的火气压都压不住。
老子辛辛苦苦在这边跟藩王斗智斗勇,好不容易弄点钱充盈国库,想着让老百姓过几天好日子。
结果这帮狗官,拿着朝廷修河堤的钱不干人事,出了事还敢杀老百姓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