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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陈妙婧拎着保鲜盒进教室的时候，盒子还没打开就被同桌看见了，一传十十传百，课间围了小半个班。
一只只小动物被从盒子里请出来，传了一圈，好几个女生当场发出不像人类的声音。
有个男生凑过来看了两眼，嘴一歪：“这种东西网上定制一个几百块，也值得这么稀罕？花钱买来充手工的吧。”
旁边一个半信半疑地附和：“淘宝搜搜同款呗，搞不好就是网红店出的。”
陈妙婧把保鲜盒往自己怀里一收，下巴抬起来：“这是我家唐老师亲手做的，你上淘宝搜，搜到同款算我输。”
那个男生翻了翻手机，搜了半天没搜着，讪讪闭了嘴。
陈妙婧哼了一声，把剩下的蒸糕一个个分给要好的同学，一边分一边强调：“限量的，吃完没了。”
放学回来的路上，陈妙婧在车后座抱着书包，忽然偏过头看唐川。
“唐老师。”
“嗯。”
“你等我一下啊。”
她噔噔噔跑上楼，过了五分钟下来，手里捧着个方形锦盒，盒面印着日文logo，边角有防伪贴。
她把锦盒往唐川跟前一递，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认真：“给你的。”
唐川没接，低头看了眼盒面的logo。日版限量手办，某个经典动画角色，全球限量编号款，这种东西二手市场上价格四位数往上走。
“辅导费。”陈妙婧补了一句，“你教了我这么久，我又没钱给你发工资，就……拿这个当课时费。”
唐川把视线从盒子上挪开，看着陈妙婧。
小姑娘两只手捧着锦盒，手指攥得紧，眼睛亮亮的，一脸“你要是不收我就把盒子硬塞你怀里”的架势。
“这个我不能收。”
陈妙婧的表情卡了一下。
“补习的事是你姐安排的，课时费在沈总那边统一结算，该拿的钱我一分不少。你这个东西是你自己的收藏，不算劳务报酬的范畴。”
“可这是我自己想送的。”
“你自己想送跟你姐安排结算是两回事。”唐川语气不重，但没给松口的余地，“这东西你留着，以后说不定还升值。你真想谢我，就把下次物理测验再往上提五分。”
陈妙婧抱着锦盒，嘴唇动了两下，没犟过他，慢慢把盒子收回去。
“小气。”她嘟囔了一句，低着头往楼上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五分太多了，三分行不行？”
“五分。”
“四分。”
“五分。”
陈妙婧嘁了一声，抱着锦盒跑上了楼，拖鞋踩在台阶上啪嗒啪嗒响。
王翠霞站在二楼过道尽头，手里拎着抹布，目送陈妙婧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她刚才在楼梯口站了一会儿，两个人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擦桌子的手顿了一拍，又继续擦下去。
三天后沈曼雪结束海外行程回来。当晚处理完积压文件，王翠霞送夜宵进书房的时候，沈曼雪正翻着一份助理工作日志，唐川每周交一次，内容包括别墅事务、三小姐学习进度、日常支出明细，条目清楚，不多一句废话。
王翠霞把汤碗搁在桌角，擦了擦手，欲言又止地站了两秒。
沈曼雪抬了下眼皮。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