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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过吗？零零碎碎听过几句，垂钓聚会上老太太们闲聊带出来的边角料，有鼻子有眼，讲得像亲眼见过似的。
他没顺着这个话头往下接，扫了眼台账上的时间线，脑子里翻了另一条线。
陈琳雪的胃病。他送了小半年的药膳，那个胃不是一年两年糟蹋出来的，是十几年高压工作、三餐不着调、独自扛事一层层透支下来的。每次危机爆发，身边没有一个能兜底的人，所有压力自己消化，胃酸腐蚀的不只是胃壁。
那些流言呢？传得最凶的几个版本，时间全对不上。
有个版本说陈琳雪三十出头被甩，但那个时间段她正在啃陈氏集团最难的一块业务，连续两年没休过假，项目结案的庆功宴上她中途离席去挂急诊。另一个版本说她因为感情受挫才拼命工作，因果关系套得漂亮，但三十岁之前她就已经是这个工作强度了，大学时期的履历白纸黑字摆在行业年鉴里。
逻辑不通的东西，传的人自己也不信，但说起来好听，茶余饭后能多嗑几分钟瓜子。
“那些传闻版本对不上。”唐川的语速不快，拿笔帽点了两下台账封面，“陈总的胃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十几年高强度工作、独自扛压攒出来的病根。传闻说她因为感情受挫才拼事业，时间线反过来了，她在那段所谓的感情之前就已经是这个节奏。”
霍依美眨了两下眼。
“圈子里闲的人多，看到一个不结婚的女人，第一反应就是往感情上套。编两个版本不费劲，传来传去自己加细节，传到第五手就成了‘我朋友亲眼见的’。”
唐川把笔帽扣回去，语气跟说天气预报差不多：“信不信是别人的事，你跟在陈总身边最清楚她是什么人，不用被外面那些东西带着跑。”
霍依美半天没吭声，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点了下头。
又过了十来分钟，办公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陈琳雪先出来，换了杯子去茶水间接水，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步子倒是比平时慢了半拍。沈曼雪跟在后面，眼角有点红，但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坐到外间沙发上，接过唐川递来的巡查台账翻了两页，没翻进去。
唐川没问里面聊了什么。
陈琳雪端着杯子回来，在沈曼雪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两个人之间搁着茶几，茶几上摆着霍依美刚换的鲜花，百合，白色的，味道淡。
气氛不算轻松，但至少不绷了。
沈曼雪先开的口，聊了两句最近的行程安排，又扯到沈家别墅后院的绿化改造。话题散着散着，不知道怎么拐到了人头上。
“对了，上次王翠霞跟我说了一嘴，她早年还在陈家帮过工？”
陈琳雪接水的动作停了半拍，抬头看了沈曼雪一眼：“嗯，我小时候的事了，她在我家干了两年多。”
“就是那两年认识的赵德国？”
陈琳雪嘴角歪了一下，放下杯子靠到椅背上，神色终于松了：“你从哪儿听来的？”
“王翠霞自己漏过两句，后来我让三小姐旁敲侧击问了几回，那老赵追人的手段。”沈曼雪摇了摇头，憋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