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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传来佣人开门的声响，钱姐的声音飘上来，客气里带着掩不住的兴奋：“请问您找哪位？”
唐川把三小姐的物理卷子搁到桌上，走出房间。
他还没下楼，佣人圈子已经炸开了。
钱姐从大门那边小跑到厨房，拽着正在洗菜的阿姨的袖子，声音压得像漏气的气球：“杨昊空！外面那个是杨昊空！真人比电视上还高！”
洗菜阿姨手里的芹菜掉进水池，溅了一身：“真的假的？他来干嘛？”
“不知道，保镖开路呢，派头大得很。”钱姐扒着厨房门框往客厅方向探脖子，“你说他找谁？是不是找三小姐？三小姐那个年纪……不至于吧？”
“那是找谁？二小姐？”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把声音压到了极限，但眼睛瞪到了极限。
消息传播速度比唐川下楼的速度快。他走到一楼客厅的时候，至少三拨佣人已经从不同角度“路过”了会客区域。
杨昊空坐在沙发上，帽子摘了搁在膝盖上，接过钱姐端来的茶，冲她道了声谢。钱姐的手抖得茶碟在托盘上磕了两下，退出去的时候差点撞上门框。
唐川走到客厅边沿，杨昊空先看到了他，笑着抬了下手。
“你这找上门，招呼都不提前打？”唐川走过去坐到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吴老太太给的地址，”杨昊空晃了晃手机，“说你在这儿最好找。”
唐川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吴芳茵那老太太嘴上说不管闲事，实际上谁的事都管。
杨昊空还没来得及说第二句话，客厅外面的走廊已经出现了第四拨“恰好经过”的佣人。
巧的是这天周斌也在。
他是跟着钟兴国的一个商务邀约过来找沈曼雪谈事的，沈曼雪那边会没开完，他被安排在偏厅等着喝茶候场。佣人的窃窃私语从偏厅门缝里钻进来的时候，他正翻手机翻得无聊。
“杨昊空？就那个拿了年度最具商业价值的？”周斌放下手机，耳朵支棱起来。
给他送茶的佣人嘴快手也快，添水的间隙压着嗓子讲了一通，顶流明星带保镖登门，没预约，找谁不知道，但沈家有适龄的小姐。
周斌的眼睛亮了。
他端着茶杯踱出偏厅，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金扣袖扣在走廊的壁灯下晃。经过厨房门口，他“恰好”跟两个正在传八卦的佣人搭上了话。
“顶流亲自上门，”周斌靠着门框，茶杯盖敲了两下杯沿，“这种咖位的人不会无缘无故跑到私宅来。十有八九是看上了陈家哪位小姐，托了吴老太太的关系来走动。”
佣人本来还遮遮掩掩，被他一煽，胆子立刻壮了三圈。
“我也觉得！你说是不是二小姐？二小姐跟明星那边有工作来往的。”
“二小姐太小了吧，杨昊空二十六七了。”
“那就是大小姐那边的意思？大小姐虽然没怎么露面，但论门当户对……”
周斌笑着摇头，做出一副见多识广的模样：“你们不懂，这种豪门跟顶流联姻的事，圈子里不稀奇。上次钟老还想撮合唐川跟他孙女呢，钟老那种段位都玩这套，沈家这边怎么会放着杨昊空这种资源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