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周斌的嘴张了一下。
蔚青烟没给他接话的缝隙，手指在杯沿上点了两下，继续往下走。
“吴芳茵老太太的寿宴上，陈氏集团旗下某物业突发舆情危机，四个小时之内完成媒体沟通、证据固定、声明起草和法务通道打通，那天在场的律师团队还在开会讨论方案，事情已经平了。”
她把咖啡搁回桌上，身体靠回椅背，目光正面落在周斌脸上。
“能力跟胸前那块牌子上印什么字没关系，周先生。有些人挂着‘合伙人’的头衔开三小时的会拿不出一个可执行方案，有些人的岗位叫‘助理’，但整条链路从危机识别到收口都是他一个人扛的。你觉得精英沙龙应该用哪个标准审核入场资格？”
周斌身旁那个投资经理往后退了半步，存在感瞬间降到了地面以下。
周斌的脸在蔚青烟最后那句话落地的三秒钟之内经历了两个色号的变化，先白后红。他嘴唇动了两下没出声，手指在裤缝上捏了一下，转身，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一倍，往展厅另一侧走了。
唐川端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
蔚青烟侧过脸看他，嘴角那道弧度比正常社交笑容多了半分她自己未必察觉到的柔软。
“你也不还嘴的？”
“不值得。”
“那我帮你还了，你欠我一顿饭。”
唐川放下杯子，没接这个茬，转头给她介绍刘荣轩：“我大学同届的，刘荣轩，现在做私人教育工作室。”
蔚青烟跟刘荣轩握了下手，客气两句，话题很快又绕回了唐川身上。
“上次拍卖会给你的名片看了吧？跨境业务线的团队搭建进度比预期快，下个月第一批案子就到了，核心统筹的位置还给你留着。”
她从手包里翻出一张折叠好的A4纸递过来，唐川展开扫了一眼，薪资框架更新版，数字比上次拍卖会手写的那版又调高了百分之十五。
“学姐，”唐川把纸折回去搁在桌上，“理由还是那个。”
蔚青烟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没追问，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收了收嘴角。
“那周末有空吗？几个校友约了攀岩，室内的，你来不来？”
“排了班。”
“下周三晚上呢？有家新开的私房菜馆，法餐融合的，主厨以前在里昂。”
“学姐，”唐川的声音没硬，但那个停顿把后面的话切得很清楚，“名片我留着，红圈所的平台我很认可，你的专业判断我也信。但现阶段沈总那边的事还没做完，赛道不换。至于吃饭、攀岩……你是学姐，我是学弟，正常校友交往没问题，多的不合适。”
蔚青烟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份薪资框架纸，又抬头看唐川，嘴角那道弧度缩回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人把底牌掀开后短暂的失焦。
“我有那么明显？”
唐川没回答这个问题，端起咖啡杯送到嘴边。
蔚青烟吐了口气，站起来拿了自己的手包，把那张A4纸也收了回去，动作利索，没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