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行，我听明白了。名片不收回，但饭的事不勉强你。”
她走了三步又回过头，声调恢复了法律人那种冷静的刻度感：“不过唐川，我说一句，你把所有人的好意都拦在分寸线外面，分寸是守住了，线里面的那个人，你打算让他站多久？”
她没等他答，高跟鞋踩着展厅的木地板走远了。
刘荣轩在旁边喝完了整杯气泡水，把空杯子搁到桌上，歪过头看唐川，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在看一道超纲题。
“川哥。”
“嗯。”
“蔚青烟，红圈所高级律师，校友圈公认的精英，人长得也好看，她那个意思，瞎子都看得出来吧。”
唐川没接。
刘荣轩戳了戳空杯子的边缘，声音压低了但语气里藏不住那股劲：“你是真不动心还是装不动心？”
唐川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刘荣轩两手一摊：“你看你，你现在看我这个眼神跟当初你在方家院子里看我那个眼神一模一样，‘你问的这个问题不在讨论范围之内’。”
唐川嘴角牵了一下，没否认。
“行吧行吧。”刘荣轩靠回椅背上，两条腿伸直，鞋尖晃了两下，“你的事你说了算。不过我替你可惜。”
唐川扫了他一眼：“你倒是变了不少。”
“那可不是嘛。”刘荣轩咧着嘴，拍了拍自己嘉宾牌上那个“创始人”的字样，“你当初跟我说的那句话，‘你值多少钱，你能干什么，你的底线在哪儿’，我贴在我工作室墙上了。上周方太太家那个赵管家见了我还主动递茶，我就知道这事算是站稳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调松快，脊背是直的，手没抖，目光没躲。
唐川看着他，什么都没说，把杯里最后一口咖啡喝完了。
傍晚回到别墅，手机上弹了三条消息。
第一条是王翠霞发的语音，六秒，声音里有明显藏不住的高兴：“赵雅的成绩出来了。”
第二条是赵德国发的文字，生硬得像在写告示，“赵雅高考637分。”
第三条是赵雅本人的，一张成绩截图，底下跟了一排感叹号和三个大哭的表情包。
637。超一本线五十多分。
唐川把截图放大看了两遍，关掉手机，把脸上那点笑意压了压，走进厨房开始热汤。
消息传到陈家那边是第二天的事。陈弘阔听王翠霞提了一句赵雅的分数，老花镜往下推了推，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敲了两下。
“637，什么省的排名？填志愿了没有？”
王翠霞说还没填，正在犯愁选专业。
陈弘阔把手里的报纸往桌上一拍。
“让那丫头来找我。”
赵雅是周六下午到的陈家。十八岁的姑娘，扎着马尾，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进门的时候连招呼都不太敢打，手指绞着书包带子，在书房门口站了十秒才迈进去。
陈弘阔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她的成绩单和一份打印出来的专业目录。
“坐。”
赵雅挨着椅子边坐了半个屁股。
“想学什么？”
“我……我妈说学会计，好就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