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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陆续上桌。酸菜鱼、红烧排骨、蒜蓉空心菜、一锅冬瓜排骨汤，王翠霞的手艺实打实，盘子摆上来之前香味就把整个屋子填满了。
酒是赵德国从柜子里翻出来的，本地产的包谷酒，度数不高但后劲大。
陈清悦举着杯子先敬了赵德国和王翠霞，言辞恳切，从赵雅高考聊到今天钓鱼，一句话拐三个弯全往老两口脸上贴。
王翠霞笑着接了杯，眼底那层打量没消。
赵德国碰了一下杯沿，抿了一口，没接话。
唐川喝的是汤，酒没碰。
陈清悦喝了第一杯之后话匣子就收不住了，跟赵雅聊大学生活、跟王翠霞聊厨艺窍门，声音越来越亮，笑也越来越多。
第三杯的时候唐川看了她一眼。
第五杯的时候她的脸已经从脖子根红到耳朵尖了，手腕搁在桌上，酒杯握得歪歪斜斜，杯沿的酒洒了两滴在桌面上。
唐川起身把酒瓶挪到赵德国那一侧，搁在陈清悦够不着的位置。
陈清悦伸手去捞，没够到，手指在桌面上滑了一截，瞪着唐川，舌头已经有点大了：“我没醉。”
赵雅在旁边掩着嘴偷笑。
“不喝了。”唐川把水杯推到她面前。
“你管我。”
“你喝的包谷酒，后劲半小时才上来，现在你已经喝了五杯。”
陈清悦抱着水杯，嘴撅着，但确实没再去够酒瓶。
饭吃到九点多，陈清悦的脑袋开始往桌面上栽了。王翠霞在旁边看着，手里拎着抹布，目光在唐川和陈清悦之间来回扫了一趟。
“这么晚了让她一个人回去不安全，”王翠霞收拾碗碟的手没停，语调不带多余的温度，“客房空着，铺好了的。”
唐川站起来把碗筷收到水槽里，冲了水。客房在走廊尽头，他的房间在另一头，隔着一整条过道和一扇关着的储藏室门。
陈清悦被赵雅半扶半架地弄进客房的时候还在嘟囔钓鱼的事，声音含含糊糊：“明天再去……明天换蚯蚓……”
门从外面关上。走廊安静下来。
唐川回到自己房间，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查了一遍明天的行程，早上八点有一批物资要去供应商那边验收，蔚青烟下午两点约了在附近咖啡馆交接一份跨境案件的背景资料。
蔚青烟那条消息是三天前发的，语气很公事公办，“有份材料需要你帮忙看一下涉外主体的商业背景，纸质件，我送过来。”没提吃饭，没提攀岩，就是一个正常的校友间业务协助。
唐川回了时间地点，确认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唐川就出了门。验收用了一个多小时，回来的路上在楼下碰见了蔚青烟。
她提前到了。手里夹着个牛皮纸文件袋，浅色风衣搭着窄脚裤，头发今天没扎，散着，风一吹飘到肩膀后面。她站在单元门口的台阶上，看见唐川从拐角走过来，扬了下手里的文件袋。
“来早了，正好碰上你。材料在这儿，涉外主体那部分我标了页码，你重点看第十七到第二十二页。”
唐川接过文件袋，翻开口看了一眼里面的页数。
“你这楼下有咖啡店吗？我刚才路过没看到。”蔚青烟往四周扫了一圈。
“前面路口有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