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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大小姐的面子，加上陈家在法律圈的人脉，再加上陈清悦那边经纪公司跟律所合伙人的关系，三条线一搭，这个offer水不水，大家自己品。”
钟家那个远房晚辈嘴张了一下没接话，手里的茶杯端着没送进嘴里。进出口的中年男人低头喝了口茶，表情不置可否。
“我没有说人家不好的意思，年轻人嘛，能用的资源当然要用。只是。”
“只是什么？”
声音从周斌斜后方传过来，不高，但咬字清楚。
沈曼雪站在两桌之间的过道上，手里端着一只茶杯，杯口的热气还在冒。她今天穿了件烟灰色的薄呢外套，头发拢在耳后，整个人看起来就是来喝茶的，没有沈家总裁在董事会上那种压迫感，但该有的东西全在。
周斌的脖子转过来的时候，他的笑还挂在嘴角没来得及收，卡了一下，往下掉了两毫米。
沈曼雪在他对面那张空椅子上坐下来，茶杯搁到桌面上，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拍。
“唐川的简历是他自己投递的，投递时间是今年三月十七号，走的是律所官网的公开招聘通道。简历编号我虽然不知道，但投递回执他给我看过，时间戳和投递渠道都记录在案。”
她的语速不快，每个数据掉在桌面上的分量跟她审合同条款时一模一样。
“笔试是全英文案例分析，限时四小时，独立完成。面试两轮，第一轮是团队合伙人，第二轮是跨境争议方向的高级合伙人。两轮面试的间隔是十一天，中间没有第二次额外沟通。”
周斌的手指从杯沿上收回来了，搁在膝盖上。
“沈家在这个过程中有没有打过一通电话、发过一封邮件、递过一张条子，我可以在这里当着在座所有人的面讲清楚：没有。一次都没有。”
她扫了一眼在场的人，目光经过周斌的时候没有多停，但也没有刻意跳过。
“陈家老爷子跟法律界确实有旧交，但陈老连这家律所叫什么名字都是唐川递完辞呈之后才知道的，辞呈上写了入职去向。钟老那边就更不用说了。至于陈清悦的经纪公司跟律所合伙人在同一个商会。”
她的嘴角牵了一下，那种弧度里有笑意，但笑意底下压着的东西比笑意本身重得多。
“这个信息我都是第一次听说。如果是真的，说明编这套话的人比我更了解陈清悦经纪公司的商会关系。”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进出口贸易的中年男人把茶杯放到了桌上，手缩回去了。钟家那个远房晚辈的目光从茶杯上挪开，往周斌方向飘了一眼。
吴芳茵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另一桌挪过来了，抱着布偶猫坐在角落的矮凳上，猫窝在她膝盖里打盹。
她开口的时候语调跟平时逗猫差不多。
“我老太婆多嘴说一句。寿宴那回我的猫走丢了，唐川冒着雨在后院翻了两条巷子把猫找回来，衣服湿透了，进门一声没吭先把猫擦干。这种人用得着走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