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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悦身边那个挡箭的、拆局的、把她的小动作一条条剥出来摆在台面上的人。
小杨的消息隔了两个小时回来。
不是微信，是当面，她在走廊里堵住苏曼妮的时候压着嗓门，手机举到两个人中间的高度。
屏幕上是一张截图，来源是圈内一个造型师的朋友圈，不是直接信息，是造型师转发了一条马术俱乐部的推广，配文里提了一句“周末约了人去西郊那个私人马场”。
造型师跟陈清悦的化妆团队有交叉，推广转发的时间跟陈清悦杀青回云城的时间刚好吻合。
苏曼妮用指甲在截图上划了两下，眼珠子在推广文案的细节上转了三圈。
西郊私人马场，能被称为“私人”的只有两家，一家封场装修了，另一家是圈内人偶尔租用的，安保严、谢绝媒体，位置在山坳深处，公路只有一条进出。
“帮我联系老郑。”
小杨的手指在手机上停了一拍。老郑是圈内做娱乐跟拍的，手底下养着四五个人，专门蹲点偷拍。上次某个流量的恋情就是老郑的团队拍到的，热搜挂了三天，当事人的经纪公司花了六位数才把照片买断。
“姐，这事风险挺大的，如果。”
“让你联系你就联系。”苏曼妮把手机收回去，站起来往门口走，帆布鞋底在走廊地砖上踩出两声闷响。
电话是晚上十一点打的。
苏曼妮锁了卧室门，窗帘拉得严实，手机开了免提搁在床头柜上。
老郑的声音沙哑，带着点夜宵摊的油烟味作为背景音。
“西郊那个马场我知道，正门安保三道岗，停车场有监控，常规方式进不去。但外围山林那块有条废弃的护林道，从北侧翻坡过去到马场围栏大概六百米，铁丝网有两个缺口，上次有个户外博主从那边误入被赶出来过，我手里有人实地踩过。”
苏曼妮的手指在被子边沿拧着。
“长焦够用吗？”
“四百毫米打底，如果天气好、光线足，拍到脸没问题。但得确认时间和人，你说的这两个人，周几去，几点到，待多久？”
“周六下午两点，我再确认。人的话。”
她把声音压低了半度。
“一个是陈清悦，另一个叫唐川，以前在沈家当助理，最近跳到一家律所了。两个人同框的照片，越亲密越好。标题我来拟，你负责出图。”
老郑那头安静了三秒，背景里筷子磕碗沿的声响响了两下。
“价码多少？”
“拍到清晰同框，博客首发之前你给我过目，确认发布了，十五万。如果热搜上了前五，加五万。”
老郑嗦了口面条的声音透过免提传过来，含含糊糊应了句：“行，周五之前我把人安排到位，你把时间定死了发我。”
苏曼妮挂了电话，把通话记录删了，手机锁屏扣在床头柜上。
天花板的灯关了之后房间里漆黑一片，窗帘缝隙里漏进一条路灯的光线，切在墙角。
陈清悦的口碑刚杀青还没定型，舆论场最脆弱的窗口期。一组偷拍同框照砸上去，“陈清悦恋爱曝光”“男方前豪门助理”，通稿不用她写，营销号自己就能编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