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人写。”苏曼妮把口红扔进化妆包,“标题我都想好了,恋爱脑女星为爱退圈,前途换男人。上次马场那事不是有个律师小助理陪着她吗?照片虽然没拍到脸,模糊的也够用。”
“妮姐,这个是不是有点……”
“有点什么?”苏曼妮转过头,“她自己要走的,我又没造假。我就是问一句为什么走。”
通稿她催得急,三个营销号的档期都排好了,投放时间卡在第二天下午三点,流量最好的时段。
第二天上午十一点,陈清悦所属经纪公司的官微发了一条公告。
一百二十七个字。
内容只说双方经友好协商,就未来合作模式达成一致,后续将以更灵活的方式共同推进相关项目,感谢彼此陪伴。
没有解约二字,没有违约金,没有任何私人原因的字眼。
底下第一条评论是官方置顶的:合作模式调整,双方均对已有作品的宣发义务继续履行。
苏曼妮下午两点四十看到这条公告的时候,桌上那杯冰咖啡的塑料盖被她捏得变了形。
“撤。”她朝助理甩了一句。
“妮姐,稿子都发到号主那边了。”
“撤!”
公告一出,恋爱脑退圈这个角度就死了。公司自己都说是友好协商调整合作模式,营销号跟着写为男人放弃事业,第一个被打的就是号主自己,公司公关部有权发律师函。
第二次了。
马场那次算第一次。
云城,锦安路87弄。
唐川周六上午刚把岑香桃案的司法调查令申请材料交到律所前台,手机就响了。
赵德国。
“回家来一趟。”
老楼三楼,客厅还是那张旧沙发,茶几上摆着两个玻璃杯,一壶泡了三遍的绿茶。
赵德国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遥控器,电视没开。
“坐。”
唐川坐了。
“听说你最近,跟两个女的走得近。”
唐川的手在膝盖上停了一下。“谁说的。”
“你妈那边一个老同事的儿媳妇,在电视台干。”赵德国把遥控器搁到茶几上,“说娱乐圈那个陈清悦,跟你一起看过房。还说你们所里有个女合伙人,姓蔚,家里三代律师。”
消息传得比他想的快。看房那两次陈清悦都是口罩帽子,但售楼处的置业顾问认脸,圈子小,一句话就传出去了。
“陈小姐是委托关系,她的经纪合同风险评估我在做。看房是她请我陪着看软装,普通朋友。”唐川的语速不快,“蔚青烟是我入职带教的高级合伙人,也是我学姐。她出差回来给组里带过一束花,被同事拍了发内部群,这事我知道。”
赵德国点了下头,手指在茶几上蹭了两下。
“我不是审你。”他抬头,“我是要跟你说几句实在话。咱们家什么条件,你自己清楚。你爷爷是矿上退下来的,我在厂里干了二十六年,这个家最值钱的东西就是你那张毕业证。”
“我知道。”
“娱乐圈那个圈子,风波复杂。今天上热搜明天被封杀,谁沾谁沾一身腥。”赵德国把茶壶提起来给两个杯子都续了水,“豪门就更别提了。你在沈家干了半年,那些是非你没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