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悦说是,一天两顿,冬天冷得手抖,导演喊卡之后大家抢暖宝宝。
“川哥大二的时候。”周越夹了一筷子肉,眼睛发亮,“在图书馆通宵背民诉法,趴桌上睡过去,起来的时候脸上盖着一张纸,纸上印了一个反的‘管辖异议’。”
陈清悦手一抖,筷子上的菜掉回盘子里,笑得肩膀抖。
“这个我记着。”她摸手机。
“别记。”唐川把她的手机往回按了半寸。
“晚了。”
老李笑到一半,把酒杯往桌上一放,声音低了半格。
“陈老师,那我再阴阳一句。”
包厢里的声音收了一点。
“网上不少帖子说。”老李手指在杯口转了半圈,“川哥这一路,靠的是女生资源。豪门的助理、当红的艺人、律所的女合伙人。说他会来事。”
方哲在桌下踹了老李一脚。
“我说的是网上,不是我说的。”老李抬手,“但话摊出来总比背后嚼好。川哥,你自己不澄清,别人就当默认。”
唐川端着杯子没动。老李这话有火气,但火气冲的不是他,是那些帖子。四年一个屋,谁替谁挡过什么,心里都有账。
陈清悦把筷子搁在碟沿上。
“李哥,那我一条一条摆。”
“沈家的助理岗,笔试加三轮面试,最后一轮是沈曼雪本人。我姑姑是陈琳雪,跟沈家一个圈子。当初唐川去面的时候,沈家专属助理这个岗位报的是四十七个人,其中有三个是圈里人塞进去的关系户。”
她抬眼看老李。
“他不是那三个。”
老李把手从杯口拿下来了。
“红圈律所。”她接着说,“笔试笔试成绩排第二,面试是三个合伙人一起面的。他入职半个月,一个跨境仲裁的答辩状,一个离婚财产的调查令,一个艺人经纪合同的风险清单,全是从零学。带他的高级合伙人叫蔚青烟,网上说的那个‘女合伙人’就是她。”
陈清悦停了半秒。
“那是他学姐,业务上的带教。她给组里带过一束花,被同事拍了发内部群,截图流到外面就成了帖子里的第三个女人。”
方哲的眼镜滑到鼻梁下面,他没去推。
“至于我。”她把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我是他的当事人。我解约那件事,四条风险他一条一条给我列的,违约金八位数,我一分没赖,三年付清。他给我的每一条意见都写在纸上,我现在还留着。”
“你说他靠我?”她笑了一下,眼睛没跟着弯,“我八百公里外拍夜戏,热搜挂着我和另一个女主不和,一个半小时之内被人拆干净了。拆的人在云城的写字楼里加班,拆完接着写他的调查令。”
包厢里没人说话了。
唐川把杯子放下。
“我补一句。”
四个人齐齐转过来。
“我手上的案子全部走律所收案流程。当事人从前台预约,业务方向登记在系统里,收案要过冲突检索和合伙人审批,收费按所里的标准报价单走。”他顿了一下,“上礼拜刚收的一个离婚财产案,当事人是岑香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