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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姓顾，三十出头，眼镜片后面一双精干的眼睛，手里捧着平板在录行程。
“明天下午的返程航班确认了，头等三个位置。”
黄琼岚没接这句，手指在窗台上点了两下。
“你把唐川的资料再整一份，细的。”
顾助理抬头。
“回国之后重新找机会。”黄琼岚把浴袍的腰带紧了紧，“沈曼雪今天那几句话说得漂亮，但挡不了第二次。这种人，你越当众抬他的身价，他越不好意思拒绝下一个出价的人。”
“您打算怎么递？”
“不走私宴，走项目。”黄琼岚坐到床沿，腿叠着，“金彤的品牌线明年有三个跨境合规的节点，正好需要外聘法务顾问。以项目合作的名义请他，不算挖人，律所那边也说不出什么。”
顾助理在平板上记了一行。
“沈总那边。”
“沈曼雪管得了他在律所的编制，管不了他接外部项目。”黄琼岚把台灯关了一盏，“这件事不急，等开春。”
……
同一个夜晚，国内，云城。
周斌躺在沙发上刷手机，左手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他关注的那个圈层八卦群里，有人丢了一张截图，陈家一行人在海外某私人庄园度假，配文是“新年私宴，排场不小”。
照片拍的是庄园铁门外的车队，模糊，但车牌区域的制式能看出是包场级别的私人接待。
周斌把烟叼在嘴里，拇指飞快地打字。
“各位猜猜这里面有谁？上次钟家饭局那个姓唐的小助理，听说也跟着去了。公费出国度假，豪门的福利真是羡慕不来。”
发完他又补了一条：“一个应届生，工作半年不到，海外私人庄园住着，这算不算职场天花板？还是说人家走的根本不是职场那条路？”
群里很快有人接：“周哥你这消息准不准？”“哪个庄园？”“跟着去的是助理还是……”
周斌把屏幕往上划了划，找到之前存的那张唐川在沈家门口的照片，又翻出江畔会所那天流出来的模糊侧拍，两张一并甩进群里。
“我瞎说的你们别当真啊。”他打了个哈欠，“不过这种际遇，一般人真学不来。”
……
北京，某公寓。
苏曼妮把手机搁在化妆台上，对着镜子卸妆。
屏幕上是一个海外私家侦探事务所的聊天界面，对方刚回了一条语音，英文，大意是：目标庄园位置已确认，外围公共道路有两个可用机位，但庄园铁门到主楼之间有四百米的封闭区域，长焦最多拍到车道。
她用棉片擦掉眼角那块没卸干净的眼影，语音回过去：“车道够了。只要拍到人脸，男女同框，剩下的我来写。”
对方又发了一条：费用八千欧，拍到付款，拍不到不退。
苏曼妮把棉片扔进垃圾桶，点了确认转账。
镜子里那张脸，卸了妆之后眼袋和法令纹都露出来了。上个月那档综艺的剪辑把她的镜头砍了三分之二，热搜全被陈清悦解约的事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