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准备开溜的官员,脚步一下子僵在了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脸尴尬。
“说得好!”
陈国公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洪亮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王爷说得对!几个蟊贼而已,就想吓住我们?”
“做他娘的春秋大梦!”
慕广也跟着给儿子站场子,大喝一声。
“老夫今天就留在这了,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敢来送死!”
“没错!王爷豪气!”
李长风等一众武将也纷纷起身响应,一个个举起酒杯,看向慕天歌的眼神里全是认同。
“怕个鸟!继续喝!”
这话一出,谁还敢走?
走了,不就等于承认自己是胆小鬼吗?
以后在朝堂上,还怎么抬得起头?
一时间,所有官员,不论是文是武,都纷纷站了起来,举起了自己的酒杯。
“王爷威武!”
“陛下万岁!”
“干!”
萧玄看着慕天歌三言两语就稳住了局面,心里的火气也消了大半。
这小子是真能吹,几句话就把一件丢脸的坏事,变成了一次彰显威严、凝聚人心的好事。
他重新坐回主位,端起酒杯,对着众人示意。
“并肩王说得对!”
“朕的干儿子满月,天大的喜事!岂能被两个小贼给搅了!”
他扭头对着高远喊道。
“高远!”
“奴才在。”
“传朕旨意,把这两具尸体拖出去喂狗!”
“再去教坊司,把最好的舞姬都给朕叫来!接着奏乐!接着舞!”
“今天,朕要和诸位爱卿,不醉不归!”
“是,陛下!”
高远领命而去。
“来人!”
“换新桌!上新酒!奏乐!继续!”
很快,一张崭新的桌案被抬了上来,摆在萧玄和慕天歌面前。
阿牧很有眼色地带着一队利刃战士上前,用白布将两具尸体盖上,迅速抬了出去。
很快,便有下人提着水桶和拖把,将地上的血迹清洗得干干净净,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悠扬的丝竹之声再次响起。
一盘盘热气腾腾的酒菜重新端了上来。
浓郁的英雄血的酒香,很快就压过了那淡淡的血腥味。
一场眼看就要毁掉的满月宴,在慕天歌的强势扭转下,竟然诡异地恢复了,甚至气氛比之前更加热烈。
众人推杯换盏,高谈阔论,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刺杀,只是一段无足轻重的小插曲。
只是,负责警戒的护卫,增加了三倍不止,锐利的视线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陈千秀一脸的不爽,低声抱怨。
“就这么死了,真是便宜她们了!”
秦海燕端着酒杯,走到陈千秀身边,看着她。
“秀姐姐,别抱怨了,来喝一杯。”
陈千秀灌了一口酒,擦了擦嘴,愤愤地补了一句。
“这群可恶的老鼠,搅和了安安的大好日子。”
秦海燕也是脸上布起寒霜。
“放心吧,不用管他们是戎狄还是倭国派来的,都得亡国。”
陈千秀点了点头,没再纠结。
是啊,管他娘的是谁,打过去,全都踏平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她举起酒杯,和秦海燕碰了一下。
“喝!”
另一边,云羲靠在月萝的肩膀上,脸色还是有些白。
刚才那一幕,肚子里的孩子踢了她好几脚,着实把她吓得不轻。
阮清儿则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她正蹲在地上,摆弄着那两把被缴获的袖珍弩箭,嘴里念念有词。
“结构太简单了,簧片弹性不足……”
“这做工,也太粗糙了,白瞎了这么好的精钢。”
她摇了摇头,一脸的嫌弃。
“三夫人,你也不怕晦气。”
灵香在一旁看着,小声劝道。
阮清儿头也不抬,兴致勃勃地拆解着零件。
“这有什么晦气的,等我把更大的炮造出来,全给他轰平了!”
千代田、源玉姬、樱子三女则聚在一起交头接耳。
“我看着有些像倭国的手段。”樱子说道。
千代田点点头,“我看着也像,应该八九不离十。”
源玉姬媚笑一声,抬起如水的眼眸看了一眼主桌的慕天歌。
“想那么多干嘛!我那好姐姐源丽子陛下,迟早也得入了主人的后院。”
她转头看着千代田,又是哀叹一声。
“主人自从练气以后,是越来越厉害了,你倒好,主人还会带你出门。”
“我们俩,主人怕是都快忘记了。”
樱子也是一脸悲苦,接下了话头。
“要不我们姐妹,晚些去求求主人吧?”
“也好!”源玉姬点点头,举起酒杯。
“不说这个了,姐妹来,来,干一杯。”
而他们的主人,慕天歌正端着酒杯和萧玄碰了一下。
“真他娘的晦气!朕的龙袍都差点被开了个洞!”
“这有什么好晦气的。”
慕天歌抿了一口酒,笑道。
“只能说明我们在南边打得太顺,他们感觉到了威胁,狗急跳墙了。”
“哼,不管是谁,这笔账,朕都记下了。”萧玄眼中寒芒闪动。
“等灭了戎狄,下一个就是倭国!”
秦海燕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凑过来轻声说了一句。
“王爷,陛下!以我之见,此事,更像是倭人所为。”
萧玄看了她一眼,“何以见得?”
“戎狄人虽然野蛮,但行事更偏向于光明正大的冲杀。”
秦海燕解释道。
“而倭人,最擅长的就是这种阴诡的刺杀之道,而且他们心思缜密,做事不留痕迹。这两个刺客自尽得如此干脆,很符合他们的作风。”
“更重要的是,我们刚刚定下了神舟级的建造计划,最坐不住的,就是他们。”
慕天歌笑着点破了她的小心思。
“我看最坐不住的是你吧!这么急着想开着神舟去打倭国啊!”
秦海燕被他拆穿也不恼,反而战意昂扬。
“对啊!妾身就是这样想的。”
“呵呵!”
“这一天,就快到了。”
三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
管他什么戎狄,倭国的,用绝对的实力,直接碾碎便是。
一顿惊心动魄的满月宴,就这样在深夜时分结束了。
宾客们怀着复杂的心情各自散去,今日之事,注定会在京城掀起轩然大波。
萧悦抱着睡熟的儿子回房休息,受了惊吓的云羲和月萝等人,也各自安歇。
北山庄园。主院凉亭里。
慕天歌睡不着,独自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喝着醒酒茶,吹着夜风,陷入了回忆。
自己重生到这个世界,一年多了。
从平南侯府一个活得连个下人都不如的庶子,在萧衍的帝王权术下娶了九公主萧悦。
他脑海中闪过与萧玄在教坊司的对饮,源玉姬的惊恐与臣服,高句丽的刀光剑影,大破倭军后,樱子那张绝望的脸。
他想起了远走南疆,灭火烧蛮,巫蛊部的波澜壮阔,想起了为陈千秀解情蛊时,那香艳旖旎的画面。
.....一幕幕,宛如昨日重现。
从回京力挽狂澜,直面萧衍那张悔恨交加的的脸,到扶七哥登基,自己黄袍加身,成为权倾朝野的并肩王。
一路走来,危机、杀伐、权谋、旖旎,千般滋味,万种风情,不足为外人道也。
如今,终于走到了国富民强,征服世界这一步。
而今日的刺杀,更是给他敲响了警钟。
自己的身边,早已不是孤身一人。
萧悦、陈千秀、阮清儿、云羲、李香儿、月萝、秦海燕、灵香......
一位位风华绝代的身影在他眼前一一浮现,是那么鲜活,那么真实。
“我慕天歌这一生,也算是多姿多彩了!”
“老婆八个了,孩儿也有了,不枉此生啊!”
慕天歌喃喃低语。
“为了你们,哪怕是与全世界为敌,又有何妨!”
“想要守护这一切,现在的力量,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在心里低吼一声。
“老子要拥有碾压一切的力量!”
就在他的意志攀升到顶点之际,小腹丹田忽然升起一股燥热,随即像是有个漩涡开始旋转起来。
之前日积月累,早已融入全身的汤药之力,在这一刻被尽数引动,如百川归海,悉数涌向丹田。
“这......”
慕天歌先是诧异,随即大喜过望。
“老子难道......练出那道气了!”
“秀儿说练气要五年?老子这才两月?哈哈哈......天才的世界你们不懂!”
正在他狂喜之时,三道娇媚的声音同时响起。
“主人!”
千代田、源玉姬、樱子身着薄纱,俏生生地出现在月光之下,三双美眸中充满了同一种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