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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陈默开口了。
“好了大虎哥，你就听我爸的吧。我爸这个人你还不了解吗？他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再说了，瓶子还没卖出去呢，现在就商量分钱的事，是不是太早了些？等啥时候钱到手了，你再琢磨怎么花。”
徐青禾也笑着打圆场，伸手拉过大虎媳妇玉芬的手，在掌心里拍了拍，声音温温柔柔的，像在哄小孩:“就是就是。好了，这个话题过了，谁都不许再提了。”
她转头看着玉芬，脸上带着关切，语气认真了起来，声音不大但问得很仔细:“玉芬，想好去哪家医院看了吗？你陈叔在的市人民医院，我听人说，看这方面也挺在行的。他们那儿有个妇产科的主任，姓周，是个女的，四十多岁，听说技术不错，人也和气。不然就先在这家医院查查，做个全面的检查，看看是啥毛病再说。不行再去省城大医院，省城不行还可以去京城，京城那么多好医院，总有能治的。”
玉芬点点头，眼眶红红的，轻轻说了一句:“婶子，俺听你的。”
徐青禾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把筷子递到她手里，又给她夹了一块红烧带鱼。
“先吃饭，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别的事。你太瘦了，多吃点，把身体养好了，比什么都重要。”
正说着话，陈默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姜明打来的。
他把手机攥在手里，没接，看了看桌上的父母和大虎两口子，笑着说了句“我去趟厕所”，然后站起来推开椅子，出了包间，把门带上。
陈默来到窗边，按下了接听键。
“老姜，什么事？”
“陈默，你在哪呢？这会儿方便不？”姜明在电话里问。
陈默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靠在窗台上，看着窗外街上稀稀拉拉的行人和车辆，声音放平了:“方便，咋了？”
“我，算了，让老谢自己跟你说吧。”
陈默愣了一下。
老谢？
他还没反应过来，电话那头已经换了一个人。
“陈默，你昨天说的事，我答应了。你在哪，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陈默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认出来了，是谢武林。
老姜啥时候跟这小子关系这么好了，都喊上“老谢”了？
昨天还是他让姜明去把谢武林约出来的，两个人连话都没多说几句，今天就已经是“老谢”了？
姜明这小子交朋友的速度比卖MP3还快，见谁都自来熟。
陈默没多想，嘴角翘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喜悦。
“行啊！就等你这句话呢！”
他想了想，又说:“那什么，我在幸福里土菜馆呢，姜明知道这地方，你让他带你过来。正好带你搓顿好的，咱们边吃边聊。”
回到包间。
徐青禾问:“小默，谁给你打的电话？”
陈默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把手机揣回兜里:“姜明，还有我另一个同学，要来找我玩，我就让他一起过来了。”
徐青禾听了，把手里的筷子放下，脸上挂着一个慈和的笑。
“正好咱们还差人家一顿饭呢，你爸住院，人家拎那么多东西来探望。今天就沾沾你大虎哥的光，给人家补上。”
陈默则是征询大虎的意见：“大虎哥，一会儿我有两个同学要来，你不介意吧？”
大虎正端着茶杯喝茶，听见这话赶紧把杯子放下，抬起头看着陈默，声音大大咧咧的，带着庄稼 汉子特有的爽快。
“这有啥好介意的？多添两双筷子的事。吃饭就图个热闹呢。”
玉芬这时也抬起头看着陈默，嘴角带着一点不怀好意的笑，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那种妯娌之间打趣小叔子的调调，眼角弯弯的，像是在等着看什么好戏。
“小默，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啊？”
这话一出，桌上其余三个人也好奇起来。
陈丰收端着茶杯的手悬在半空中，斜着眼看陈默，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忍笑。
徐青禾放下筷子，两只手搭在桌沿上，身子往前倾了倾，眼睛亮亮的。
大虎把刚端起来的茶杯又放下，两只胳膊撑在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默。
陈默被这几道目光看得有点发毛，赶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挡了挡脸，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又带着一点好笑。
“嫂子，当然都是男同学了。我在学校都不跟女孩子说话的。”
玉芬捂嘴笑了，声音带着一种过来人才有的那种了然。
“是嘛，嫂子看你可不像那么老实的人。”
大虎一听到这话，顿时来了精神，腰板挺得直直的:“小默，这大虎哥可得说你两句了。找老婆要趁早，等你毕业了，再想找可就晚了。再说了，我老弟这么帅，在学校会没有女孩子喜欢？反正我是不信。”
陈丰收把茶杯往桌上一顿，声音不大但是很有分量，眉毛立起来，瞪了大虎一眼。
“去去去，我们小默今年才高二，找什么老婆？大虎，你小子教点好的吧。”
大虎被陈丰收这么一瞪，脖子缩了缩，赶紧赔笑:“丰收叔，俺这不是跟小默逗着玩嘛。俺哪敢教唆他啊，丰收叔你别生气，俺不说了，不说了。”
陈丰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了，嘴角动了一下，那点笑意被茶杯挡着，谁也看不见。
没一会儿，包间的门被推开了。
姜明先进来的，穿着那件黑色T恤，下面是条深蓝色的运动裤，高大的个子把门框堵了一大半。
他身后跟着谢武林。
谢武林穿着校服，校服拉链拉到领口，露出里面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子，脚上是一双灰扑扑的运动鞋。
陈默站起来，走过去，一手揽住姜明的肩膀，另一只手朝谢武林招了招，把人往里领。
“这是姜明，我最好的哥们。这是谢武林，我们新认识的好兄弟。”
姜明大大咧咧地在陈默旁边坐下了，眼睛从桌这头扫到桌那头。
酸菜鱼、红烧肉、油焖大虾、酱牛肉、玉米排骨汤……
足足十几道菜，而且都是硬菜！
他偷偷凑到陈默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子纳闷。
“陈默，你家这是有啥喜事，吃这么丰盛今天？”